“父亲,你这是在心软吗?您不觉得离谱吗?您手上的血可不比我的少。”
“孙夏,你真的越看越无法无章了!之前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孙夏用手轻轻挑起旁边长相清秀男人的脸,媚眼如丝,“父亲,我说了,你从来不了解我要什么,也不了解我。”
她昂起头,“为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可以牺牲一切。”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包括……你。”
宁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女儿竟然会是这样对自己说话。
“父亲,将她交给我,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还能和一起一样,我保证回到了上京我会变成你听话的女儿。”
孙夏的步步紧逼,没有让宁侯让开。
在姜鱼的视线内,宁侯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渗出了血迹。
“孽障!”
宁侯出手了,同时动手的还有他身后的护卫。
“给我拿下这个孽障!”
宁侯出身行伍,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个顶个的好手,很快就在这场闹剧中占据了上风。
就在姜鱼认为这场闹剧即将落幕的时候。
宁侯和他身后的护卫全部倒在了地上。
就连手中的刀都狠狠地插在了地里。
刚刚还躲在后面的孙夏快步上前,抽出护卫的刀就横在了宁侯的脖子上。
“我说了,父亲你老了!连他们身上的毒粉都没有发现,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宁侯不可置信地看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我可是你的父亲!是你的亲生父亲!”
“父亲,你可真可怜,现在还以为我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撒泡尿看看,咱俩有一处长得相似吗?”孙夏用刀挑起对方的脸,“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和你说,其实啊我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你。”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要不是只有你好骗,我娘怎么可能让我叫你这个蠢货爹。”她拨弄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我的父亲,是你都高攀不起的存在,真是可惜,你看不到我认祖归宗。”
孙夏举起刀,“送你一个忠告,下辈子,别再随便相信别人了!”
就在刀即将落下来的时候,姜鱼猛然上前撞开了孙夏,然后一把拉过宁侯就往外面跑。
宁侯的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借着姜鱼的身体当拐杖。
姜鱼知道两个人根本跑不快。
她只能放弃最开始的路线,朝着旁边的山林跑去。
“姑娘,放下我吧,我中了药,这样咱俩都活不下去。”
姜鱼也想要放,但是如果她救下宁侯,那么他就能把这些消息送出去。
自己终究人微言轻,但是宁侯不一样。
他……是一个好人。
好人不该短命,大人物的命运她没有办法拯救,小配角她总能掺和一脚吧。
“你放心,我救你不是没有代价的,你活下去后要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锦衣卫。”
“姑娘,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去举报的。”
姜鱼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的肋骨应该是断掉了,就凭她现在的身体,就算是不救宁侯,她也很难活下去。
所以救宁侯,也是为了保证信息可以传出去。
“少废话!”
月光下,姜鱼的脸上越加惨白,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两人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就如同两人的好运一样。
他们面前的不止是路,而是一处斜坡。
姜鱼现在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若是她带着宁侯跳下去,自己恐怕要先一步登天。
“宁侯,敢赌吗?”
姜鱼很讨厌赌这个字,但是她现在别无选择。
“你要干什么?”
“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你应该知道怎么离开别院,你记住,离开后往南城李家医馆走去,那是我家亲戚,让他们来救我!”
“那你那?”
姜鱼的声音逐渐坚定,“我去引开他们,那个院子里面还有不少的人,宁侯拜托了,救救她们。”
借着月光,宁侯也看清了救自己的人。
仅仅是一眼就让宁侯知道为什么孙夏会为难她。
无他,这张脸和自己挂在书房的画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包含的东西宁侯太熟悉了,和当初的媛媛一模一样,是绝对的坚毅。
宁侯伸出手,可还没有触碰到姜鱼,姜鱼就将人丢了下去,在下坠的时候,宁侯看着那张脸越来越远。
多年前的噩梦在此刻苏醒!
“媛媛……”
看到宁侯消失在视线中后,姜鱼连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同时不断晃动周围的树枝,将人引到自己的身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痛,每一次换气都好像在吞咽刀子。
她无比庆幸现在不是冬日。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恍惚。
“姜鱼,你在坚持一下,姜鱼不要怕,在坚持一下。”她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祈祷自己还能在多跑两步。
方向感彻底放弃了她,树枝开始鞭打她的四肢。
最先罢工的是她的嗓子,火燎一样,就连唾液都没有办法咽下。
她的心脏也在叫嚣,试图逃离她的胸膛。
扑通,姜鱼感觉整个地面都向自己砸来。
整个人都跌落在石头上。
“跑啊!接着跑啊!没想到啊,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力气,真是小看你这小贱人了。”
冰冷的刀刃贴在姜鱼的脖子上,本来因为剧烈运动而出现的汗水。
现在因为这把刀变得寒冷,她害怕了……
“可惜了这张脸,不过主子有命,你必须死!”
刀刃向着姜鱼劈来。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只希望宁侯能找到人来救救那屋子里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