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染的源头,就在黑瘴林的深处。我们现在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就算我们能救得了小虎,救得了李老汉,也救不了整个青石镇的人。只要源头不除,逆染只会越来越严重,用不了多久,整个青石镇,都会被逆染彻底污染,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陈妄看着陈药老,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躲是躲不掉的,逃也逃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进入黑瘴林的深处,找到逆染的源头,彻底斩断它,抹除它,才能真正保住青石镇。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陈妄的眼神无比坚定,“只有我能彻底抹除逆染,这个源头,必须由我去断。”
“好。”陈药老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丝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师父陪你一起去。我熟悉黑瘴林,也熟悉逆染,能帮到你。”
就在两人决定要进黑瘴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正带着十几个猎户,快步走了过来,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武器,脸上满是决绝。
“陈大夫,小陈先生,我们都听到了!”里正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两人抱了抱拳,声音洪亮,“你们要进黑瘴林,找那邪祟的源头,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对!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身后的猎户们,齐声喊了起来,“那邪祟害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毁掉我们的家,我们不能只躲在后面,让你们两个人去拼命!”
“我们都是在黑瘴林里打猎长大的,熟悉里面的路,能给你们带路,能帮你们挡着那些凶兽!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一把,不能让我们的老婆孩子,被那邪祟害了!”
陈妄看着眼前这些汉子,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害怕,可更多的,是为了守护家园的决绝。
他们都是普通的凡人,没有修为,没有神通,可在自己的家要被毁掉的时候,他们没有退缩,没有逃避,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拼一把。
陈妄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
他终于懂了,师父说的,修士的道,是守护,到底是什么意思。
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每一个普通人,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为了自己的家,都愿意站出来,拼尽自己的全力。
陈药老看着眼前的众人,眼里也满是动容。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宗门覆灭的时候,那些挡在他身前,用自己的性命,给他拼出一条生路的同门师兄弟。
他们也是这样,哪怕知道前路必死,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好。”陈药老对着众人,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我们就一起,进黑瘴林,找到那邪祟的源头,彻底除掉它,守住我们的青石镇!”
“守住青石镇!”
“除掉邪祟!”
众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驱散了笼罩在镇子上空的阴霾,也驱散了所有人心里的恐惧。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青石镇,都动了起来。
女人们在家里,烙麦饼,准备干粮,缝制驱邪的香囊,把家里所有能用的草药,都磨成粉,装了起来。
男人们则在里正和陈药老的带领下,打磨武器,准备弓箭、砍刀、火把,还有对付凶兽的陷阱和绳索。
陈药老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他当年从宗门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符箓和丹药,有防御的,有攻击的,有驱邪的,有解毒的,二十年下来,已经用了不少,可剩下的,依旧不少。
他把这些符箓,一张张地分给了进山的汉子们,教他们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又熬了整整两大锅驱邪解毒的丹药,给每个人都分了不少。
陈妄则在镇子的四周,用【断】之权能,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他把自己的【断】之力量,融入了镇子四周的界碑里,能驱散靠近的瘴气,也能挡住低阶的被逆染的妖兽,给留在镇上的老人、女人和孩子,留下一道安全的防线。
同时,他也在不断地打磨自己的【断】之权能,让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他知道,这一次进山,绝对不会轻松。黑瘴林的深处,不仅有无数被逆染的妖兽,还有逆染的源头,甚至可能,有来自暗域的真正的邪祟。
这一去,是生是死,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必须去。
为了师父,为了青石镇的所有人,为了这个给了他温暖和家的地方。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药庐的灯,亮了一夜。
陈药老把陈妄叫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木盒子。
他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还有一块刻着“断尘”二字的黑色令牌,以及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柄剑,名叫断尘,是我当年用的佩剑,中品法器,跟着我杀过不少邪祟,也斩过不少妖兽。”陈药老拿起那柄长剑,轻轻抚摸着剑身,眼里满是怀念,然后递给了陈妄,“现在,它归你了。进山之后,用它防身,比你那根木棍,要好用得多。”
陈妄接过长剑,入手微凉,剑身很轻,却透着一股凌厉的锋芒,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上蕴含着的淡淡的灵力。
他握紧了长剑,对着陈药老,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这块令牌,是我断尘宗的弟子令牌,拿着它,以后如果你去了九天界,遇到了断尘宗的旧人,他们会帮你的。”陈药老又把那块黑色令牌,递给了陈妄,“这本古籍,是我断尘宗的核心功法《断尘诀》,我当年只练到了金丹期,后面的功法,我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