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周恒,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周小子,念在你也是个天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乖乖臣服于逆染大人,被同化成为暗域的子民,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还能助你突破金丹期。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尝尝,被逆染一点点啃噬神魂的滋味。”
周恒躺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鲜血,眼中却没有半分屈服,只有刻骨的恨意:“暗域的邪祟……我流云宗弟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有骨气。”矮胖修士嗤笑一声,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废了你的修为,再把你扔进逆染池,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的骨头,还能不能这么硬!”
说着,他手中的黑色长刀,便带着浓郁的逆染黑气,朝着周恒的丹田狠狠刺去。
周围的黑袍修士,都发出了戏谑的怪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剩下的两名流云宗女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就在那柄黑色长刀,即将刺中周恒丹田的瞬间。
一道清越的剑鸣,突然响彻了整个谷地。
锵——
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又如同远古洪荒的龙吟。
一道金色的剑罡,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瞬间从远处疾驰而来,快到极致,只一闪,便精准地斩在了那柄黑色长刀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那柄凝聚了矮胖修士全身灵力与逆染之力的黑色长刀,瞬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光滑平整,如同被最锋利的利刃切开。金色剑罡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矮胖修士的身上。
矮胖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十几丈之外的地上,口中漆黑的鲜血狂喷而出,周身的逆染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看向剑罡飞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整个谷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怪笑的黑袍修士,笑声瞬间戛然而止,齐齐转头看向谷地入口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与凶戾。
原本已经绝望的流云宗弟子,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入口处望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
只见谷地入口处,一道少年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俊,一双眸子漆黑深邃,如同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一身素色劲装不染半分尘埃,背后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是最普通的玄铁所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
他周身没有翻涌的灵力威压,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可却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剑,哪怕藏在鞘中,也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来者,正是陈妄。
他在赶来的路上,已经站在暗处,静静地看了许久。看清了这些黑袍修士的手段,看清了他们身上的逆染层级,也看清了流云宗弟子的绝境,更看清了那名矮胖修士,就是用流云宗的剑法,杀死了峡口那名流云宗少年的凶手。
“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管你爷爷的闲事?”摔在地上的矮胖修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妄,眼中满是狠厉与杀意,“我劝你少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杀!”
陈妄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缓步向前,目光扫过地上流云宗弟子的尸体,扫过那些浑身是伤、满脸绝望的流云宗众人,最后落在了那些黑袍修士身上,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黑瘴林里被逆染残害的猎户,山谷里被围攻的李家商队,还有眼前这些,明明有着大好年华,却即将惨死在逆染邪祟手中的少年修士。
这些暗域的爪牙,每一个都该死。
“三息之内,散去体内的逆染本源,自废修为,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陈妄停下脚步,站在了流云宗弟子与黑袍修士之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身形不算高大,可站在那里,却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的杀意与危险,都挡在了身后。
这话一出,整个谷地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一个人,就敢让我们十几兄弟自废修为?”
“我看他是活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怕不是刚从哪个宗门里出来的温室花朵,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正好把他也献祭给逆染大人!”
剩下的十几名黑袍修士,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看着陈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他们纵横陨星峡这么久,杀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正道宗门的弟子都杀了好几个,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个人,就敢对他们十几个人放狠话,简直是找死。
可那名矮胖修士,却没有笑。
他死死地盯着陈妄,眼神里满是凝重与警惕。刚才那一剑,看似轻飘飘的,却瞬间斩断了他的本命长刀,还震伤了他的内腑与金丹。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可他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丝毫金丹期的威压,这只有一种可能——这少年的修为,远远超过了他,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返璞归真!
“你到底是什么人?”矮胖修士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