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飘身而下,落在了两人中间。
虽然两人看不见他,但他相信,声音一定能传达到他们的潜意识里。
陆辰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调动起全身的神魂之力。
如同天神下凡般,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吟诵: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轰隆隆——
声音如雷霆炸响。
整个庭院猛地一颤,原本凝固的时间流速,似乎稍微卡顿了一下。
那个正在画画的老年罗非榆手一抖,画笔掉在了地上。
那个护食的老年楚凤昭也愣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有效!”
陆辰大喜。
但他能感觉到,这还不够。
幻境只是震荡了一下,并没有崩塌的迹象。
“还得加把劲!”
“既然一句不行,那就再来一句更狠的!”
陆辰眼神一凛,脑海中浮现出那位“诗圣”晚年登高时的悲凉与无奈。
那种由于时世艰辛,年老潦倒而产生的沉郁顿挫之感,瞬间充斥胸臆。
他张开双臂,对着那血色的夕阳,再次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艰难苦恨——繁霜鬓!!!”
“潦倒新停——浊酒杯!!!”
对‘老’的阐述,这一句可谓是巅峰了。
轰——!!!!
这一次。
仿佛言出法随。
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怆与苍凉之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幻境。
那不仅仅是诗句。
简直就像是大道规则的共鸣!是打破虚妄的真言!
咔嚓——
天空中,那轮血色的夕阳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大地崩裂,围墙倒塌。
那个老年罗非榆和老年楚凤昭的身影,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像沙雕一样随风消散。
他们的脸上,不再是迷茫与贪婪。
而是一种……解脱。
“哗啦啦——”
整个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彻底分崩离析。
……
现实世界。
白玉桥上。
罗非榆和楚凤昭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呼……呼……”
两人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我……我出来了?”
罗非榆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还是光滑的,顿时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没老!我还是那个美少年!”
楚凤昭也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吓死姑奶奶了……我刚才做梦梦到我变成了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还跟罗非榆这死变态碰到了……”
陆辰站在一旁,云淡风轻地收回手。
背负身后,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是不是感觉在关键时刻,脑子里灵光一闪,然后就莫名其妙地通过了?”
两人一愣,随即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罗非榆激动地说道:
“我当时都要绝望了,突然脑子里就蹦出来两句诗……什么‘夕阳无限好’,什么‘潦倒新停酒’……”
“然后我就醒了!”
“陆兄!你的攻略真的神了!!”
“我也是我也是!”
楚凤昭也是一脸崇拜:
“我进去之前特意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陆公子教的诗词,没想到真的有用!”
“陆公子,你太厉害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陆辰亲自进去把他们捞出来的。
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预习”起了作用。
陆辰也没解释。
只是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
“淡定,淡定。”
“基操,勿六。”
“只要掌握了核心科技……哦不,核心文化,这所谓的问心桥,也就是个普通的风景区罢了。”
“走吧!”
陆辰转过身,看着前方那已经空荡荡的桥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前面耽误了太多时间。”
“接下来……”
“该让那些所谓的万族天骄,见识一下什么叫……炎黄速度!”
……
三人再次启程。
有了“诗词外挂”加身,其实是陆辰一路保驾护航,接下来,简直就是势如破竹。
“病之苦?”
陆辰:“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过!
为罗非榆:“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过!
为楚凤昭:“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过!
通关‘病之心魇’后,三人跨入第三座白玉桥。
一个身形巨大的岩族天骄,正卡在前面的过道上,清理身上在幻境中带出的创伤——
它浑身,长满了青苔,痛苦不堪。
陆辰带着两人,像一阵风一样从它身边掠过。
“麻烦前面的,借过一下。”
陆辰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那个大个子的石头肩膀,顺便帮他把肩膀上的一块青苔给抠了下来。
那岩石天骄一脸懵逼,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三个潇洒的背影。
“哎?”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
来到第三座白玉桥末尾,碰到老熟人了。
张岳和顾辞烟。
这两人此时刚刚通过“病之苦”,不敢迈入下一关,正在打坐恢复,脸色都有些苍白。
顾辞烟更是发丝凌乱,显得有些狼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顾辞烟下意识地回头,想要看看是谁追上来了。
作为上界炎黄族的天骄,她和张岳的天赋自然不必多说。
而且,还有族中长辈传授的些许‘攻略’,在这「玉虚宫」里面也算是有点底蕴。
也就在第一关的‘生之心魇’卡了一下,后面更是直接过了两关,名次追上来不少。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