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它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剧烈抽搐,原本漆黑的鳞片下竟然渗出一股股白烟。
“机会!”
陈默虽然受了重伤,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强撑着站起来,手中的罗盘猛地砸向地面。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定!”
这一刻,他动用了体内仅存的精气神。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地指向了怪物的胸口。
“大锤!攻它胸口那块红鳞!那是气门!”
王大锤此刻也是杀红了眼,听着陈默的喊声,根本来不及思考。他抄起地上的工兵铲,借着助跑,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握住铲柄,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臂之上。
“去死吧!”
工兵铲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劈在了怪物胸口那块暗红色的鳞片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坚硬无比的鳞片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噗嗤!”
黑色的血浆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溅了王大锤一脸。
怪物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原本凶悍的气息迅速消散。它那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不再动弹。
只有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尾巴,证明着刚才那场搏斗的惨烈。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了地下溶洞。
“呼……呼……”
王大锤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踉跄着走到陈默身边,一屁股坐在地上:“默子,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真悬,要是这铲子再劈歪点,我就得去下面陪你了。”
陈默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那具怪物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块碎裂的鳞片。
“这东西……不是自然变异的。”陈默蹲下身,仔细查看着怪物的伤口,“你看它的骨骼。”
王大锤凑过来,在灯光下,只见那怪物伤口处露出的骨头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人为改造的?”王大锤倒吸一口凉气,“谁特么这么变态,把人改成这德行?”
“不是人,是‘炼尸’。”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所谓的‘悬棺’,根本不是用来葬人的,是用来‘养’这种东西的。这墓主人,想炼制出传说中的‘蛟龙’。”
他转过身,看向那口巨大的悬棺。棺盖已经被掀翻,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内腔。
“真正的秘密,在棺材里。”
陈默走到悬棺边缘,探头看去。
棺材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腐朽气息,反而干燥异常。底部铺着一层厚厚的朱砂,中间摆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空空如也。
“没了?”王大锤也凑过来,拿着手电筒乱晃,“宝贝呢?陪葬品呢?怎么连个棺材板都没有?”
“被人捷足先登了。”陈默的声音冷得吓人。他指着石台边缘的一个凹槽,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下一点残留的粉末。
“这凹槽的形状……”陈默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残片,比划了一下,“正好能放进去。”
“你是说,这棺材里原本放着的就是你手里那玩意的另一半?”王大锤瞪大了眼睛,“那谁拿走了?”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但他很快发现,在石台的侧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他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古文,而是用某种特殊的利器刻上去的现代简体字,甚至还有拼音的缩写。
“C.M. 1987”
C.M.……陈默?
陈默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这是他祖父名字的缩写——陈启山。而1987年,正是祖父失踪的那一年。
“祖父来过这里……”陈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行字,指尖有些颤抖,“而且,他拿走了这里的东西。”
“老爷子拿走了什么?”王大锤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为了镇压这下面的东西。”陈默站起身,脸色凝重,“这棺材里的东西一拿走,那个怪物就失去了控制,变成了刚才那副样子。如果祖父拿走了‘镇物’,那这下面的……”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轰隆——!”
头顶的岩石开始掉落,那几根悬挂棺材的青铜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不好!这机关要塌了!”王大锤惊呼,“快跑!”
“等等!”陈默却反而冲向了石台中央。他在刚才震动的一瞬间,看到了石台底部似乎弹开了一个暗格。
在那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把生锈的铜钥匙,以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陈默一把抓起钥匙和羊皮纸,转身就跑。
“跑!往回跑!”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的悬棺轰然坠落,砸进了黑潭之中,激起巨大的浪花。那些尸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坠落点,撕扯着那具蛟人的尸体。
铁索桥已经断了,两人只能依靠刚才攀爬上来的岩壁石阶撤退。
就在他们刚刚爬上岩壁的那一刻,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崩塌。无数巨石滚落,将那个巨大的溶洞彻底掩埋。
两人在黑暗中手脚并用地向上爬,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直到爬出那个炸开的洞口,回到之前的墓室,两人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活……活下来了……”王大锤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上方那模拟星空的穹顶,“默子,咱们这次是不是亏大了?差点把命搭进去,就捡了一把破钥匙?”
陈默没有说话,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展开了那张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