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着作用。他看到了一股微弱的亮光,那是水流的出口——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暗河。
他一把抓住旁边正在扑腾的王大锤,指了指那个方向,两人奋力划水,顺着暗河的水流,冲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被水流冲到了岸边的碎石滩上。
王大锤狼狈地爬起来,跪在地上干呕了几口泥水,抹了一把脸,吐出一口浊气:“妈的,差点没把老子淹死。默子,你这命也太硬了,这都能算到?“
陈默撑着身子坐起来,右臂的血已经止住了,但脸色依旧苍白。他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头顶是倒垂的钟乳石,像一个个獠牙。
“不是算到的,是看到的。“陈默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那枚罗盘。罗盘在进水后依然转动自如,指针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地方……有点邪门。“王大锤站起身,举起手里的战术手电,四下照了照。
这一照,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
只见溶洞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诡异的符号。那些符号并非雕刻,更像是用某种尖锐的东西硬生生抠出来的,深浅不一,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液体。
“这是……甲骨文?“王大锤虽然不识字,但好歹跟陈默混了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不,这是'镇煞咒'。“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站起身,走近岩壁,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符号。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感觉再次袭来,但他眉心的天眼却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视野中,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锁链,盘踞在岩壁上,而在锁链的尽头,似乎锁着什么东西。
“大锤,把灯关了。“陈默突然说道。
“啊?关灯?那咱俩不就瞎了吗?“王大锤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溶洞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但下一秒,王大锤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黑暗中,岩壁上的那些符号竟然开始发出幽幽的蓝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而在溶洞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轮廓,那轮廓像是一座倒扣的钟,又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山腹为棺,天星为盖……“陈默喃喃自语,眼中金光一闪而过,“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护林站的后山,这是一座古墓的封土堆!“
“古墓?“王大锤压低声音,手里的工兵铲握得更紧了,“你是说,刚才那帮孙子把我们追进了古墓里?“
“不,是我们自己跳进来的。“陈默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暗河,“那条暗河是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刚才那帮人没跟下来,说明他们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那咱俩岂不是……瓮中之鳖?“
“不。“陈默摇了摇头,目光变得锐利,“祖父留下的地图指向这里,说明这里面有他想要我们找的东西。既然进来了,就没有退路。“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手表,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磁场已经完全乱了。
“大锤,检查装备,我们往里走。“
陈默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虽然天眼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视网膜出血带来的视线模糊和剧烈头痛,但他必须撑住。
这不仅仅是为了找爷爷,更是为了活下去。
两人沿着溶洞边缘的栈道前行,脚下的石头湿滑无比,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旁边深不见底的暗河。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达十米,宽约五米,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巨大的凹槽,形状怪异,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这门……怎么开?“王大锤凑上前,用手电筒照了照,“没锁孔,没机关,难不成要咱俩徒手推开?“
陈默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再次开启了天眼。
这一次,他消耗的精力更大,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在石门的凹槽处,他看到了两团盘旋的气流,一黑一白,如同太极鱼一般纠缠在一起。
“阴阳眼……“陈默心中一动,想起了那根金属管里的黑气,以及祖父羊皮卷上的一句话:阴煞镇阳,龙脉乃昌。
“大锤,把你包里的那根'镇龙钉'给我。“陈默伸出手。
“啥?刚才那根?“王大锤一愣,“那玩意儿不是刚才在店里爆了吗?“
“没完全毁,里面的煞气散了,但壳子还在。“陈默说道,“这扇门需要阴阳二气才能开启。我们现在只有人气和地气,缺了'煞气'。“
王大锤虽然听不懂,但还是从包里掏出那根已经有些变形的金属管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来,走到石门左侧的凹槽前,将金属管的一端狠狠地插了进去。
“咔嚓。“
一声脆响,金属管仿佛找到了归宿,严丝合缝地卡在了凹槽里。
紧接着,陈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的罗盘上,猛地将罗盘按进了右侧的凹槽。
“嗡——“
石门剧烈地震动起来,那是一种来自地底的低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灰尘簌簌落下,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股腐朽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那是……檀香?
王大锤举起手电筒,光柱扫进去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默子……你看那是啥?“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立着数十个身穿古代铠甲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长矛,面容狰狞,皮肤干瘪却并未腐烂,仿佛只是睡着了。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