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充满力量。
新仆从们在看,沉默着打量着陈之辛,审视着老人笔直挺拔的身形。
他很儒雅,是钻研一辈子学术的老先生,心里有常人无法理解的骄傲与自负。
正是这份超越常人的思维能力,让他不像普通人类一样痴迷于权力和欲望,他更渴望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能证明自身价值,能在人生短短百年里更加绚烂绽放的理想与追求。
所以,陈之辛所说的话并不那么激动人心。
他不屑于蛊惑人心,只坦荡表面立场。
陈之辛的目的很直白,立场与态度十分鲜明:他支持静,支持苏衍,也希望大家一同支持。
陈之辛认为这是对的,无需别人的说服,他会说服自己,也愿意说服别人。
很多人无法理解,在历史上无数的某个时刻,一小撮人那几句看似只是口号的理想,嚷嚷那么几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挺身而出。
这是为何?
其实无需理解,当下之人,才会共情。
这是人类的本能。
会做出在旁人看来似乎愚蠢的行为,因为“犯蠢”才是人类创造奇迹的前提,是区别于动物们“聪明”的不同之处。
即便这些仆从来自不同的世界,拥有不同的文化与思想,但身为人类的本质是相同的。
那番话后,依旧无人回应。
静抬头望,新仆从们并未爆发出热烈的呼应,人们依旧沉默。
午后的风,吹过。
直到在静决定开口之前,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了。
“我吃一天饭,给他做一天事。”
他身强体壮,眯着眼睛,无所谓的笑着开口:“这不过分,很合理。”
静望来,记起这个男人的职业,是R卡【边军(古代)】,在生存类的R卡仆从里也是T0档次。
这种人桀骜不驯,即便到现在也并不在意所谓热血与同道:“我可能跟大家不一样,其实我没那么想死,不管在任何地方。”
“所以只要主人不让我死,我就会给他干活。”
男人舔了舔嘴唇,笑的很有野心:“静小姐,自荐者有更多的资源,我可以理解这是军功制吗?”
“可以。”
静看着他,点头认同:“贡献越大,收获越多。”
“很好。”
男人眯着眼睛在笑:“那我很渴望,有一天在主人得到更强的仆从时,我可以凭借更老的资格站在他们的头顶。”
“当然,只要你的价值足够。”
静笑了笑,她不自觉的摸了摸手指关节,修长又美丽。
是个刺头,但在现阶段是极佳的战力。
“没人站出来吗?”
未等静在问,边军男人已经回头看向人群,嘴角有讥笑浮现:“咱们这种人在这里是低级卡,在以前的世界也未必见得是大人物...既如此还管什么鸟事,他既肯给赏,你们还不敢争吗?”
这不是什么道理,但味道很对。
一些心思犹豫的人,已经不自觉的向前走出。
都是生存类的随从,有【侦察兵】、【护林员】、【部落猎手】、【矿场护卫】、【马匪】等不同的职业仆从,皆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不同于其余仆从,他们都具备野心。
“很好。”
静赞许点头,对身边的孤儿小雅示意:“记录在册,单独署名。”
“第三探索队,自荐开荒...这次活下来的人,优先拔擢。”
静顿了顿,看向眼前十几个汉子,他们都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不要去问人们心里在想什么,因为人心不可测,看他们如何去做就行。
无论是因为欲望,因为野心,还是因为志同道合...至少,他们不是因为命令而战斗,是主动投入其中。
“只要主人还活着,我还在其位。”
静深吸一口气,清亮的声音响彻在城市的废墟里:“所有身先士卒者,皆有荣耀!自我始,绝不辜负!”
......
分发装备,携带物资。
他们出发了,在新仆从们的眺望中,边军带领第三队探索人员,在尸潮里砍出了一条通往死亡深处的血路。
依旧是极高的配置,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足够强力的武器与装备,依旧是不符合卡片等级的配备。
并且得益于苏衍的五百抽,第三队的仆从们更持有技能卡、天赋卡,且每个人至少使用了1种战斗类的特性卡。
已使用的特性卡,无法再次收回成为卡片,这是特性卡唯一的弊端。
“成本有点大了。”
陈之辛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如果终点的威胁高过预期,我们的损失会极大,这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
“千金买马骨。”
静依旧在眺望远方,笑了笑:“博士,您比我更懂这个道理,眼下的得失并不重要,我要不是这个。”
陈之辛挑眉:“那你要什么?”
静抬手撩起鬓角一缕秀发,轻轻在笑:“人心。”
既然主人认为我们是人,那人心的力量就该牢牢把握在手。
机制能给主人每日首抽UR的特权,但我也可以给主人创造出一份更强的特权。
“很王道的思想。”
陈之辛并不意外,只友善提醒:“但你不只是要对他们这么做,也要让主人理解。”
“在博士的眼里,那个小伙子还不够王道吗?”
“他确实有潜力,但缺少的地方还很多。”
“不碍事,越有才华的人,越享受教习君王的感觉。”
静深深看了一眼陈之辛,看的老博士不自觉移开对视的目光。
有那么一瞬间,老人感觉自己被看穿了心思。
静笑了笑,并未多深究这个话题,继续投入工作。
除了时刻关注与遥控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