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累的躺在床上就睡到了天亮,院子里响起扫地的声音,趴在窗户看了看,大嫂顾萍正戴着围巾拿着扫帚在扫地。
没一会儿,杨秀云的声音传了进来:“萍萍啊,你把笤帚放那儿吧,让一国或者是他爹扫。你嫁进来就是刘家的亲生闺女,天冷,你回去再休息会儿!”
“没事儿,娘,我不累,我帮你做饭!”说着就开始进厨房。
刘一国起来,拿起扫帚开始扫了起来。
刘一民想起来,可是来回走了将近五六个小时,腿疼的很,于是干脆又躺在床上睡了。
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大嫂顾萍想去叫刘一民吃饭,杨秀云拉着说道:“一民他呀,不用管他,等什么时候睡醒他什么时候吃。冬天天冷,他经常不起来。”
“昨天走了几个小时,一民还帮忙招待杨书记,肯定累坏了。”刘一国说道。
“累是应该的,谁让他是你二弟。萍萍,别愣着,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刘福庆乐呵呵地说道,从早上醒来,脸上的笑都没停过。
直到中午,刘一民才揉了揉酸痛的腿起床。
在屋里吃着饭,刘一国单独找到刘一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信封说道:“一民,这是你寄回家的钱,我结婚怎么能用你的钱呢!我自己挣的钱够用,再说爹娘拿的不少钱都是你平常留家里面的。
你的钱,得存起来。我看了你对象的照片,从面相看人不错,人是燕京人,你也在燕京,肯定有更多花钱的地方!”
刘一民将信封推了回去,看着大哥说道:“哎呀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你就收着吧。按照你这样算,我以前上学还花你的钱了,那咱们算一算?咱是一家人。”
刘一民把钱塞到刘一国的口袋里面,就把他从自己屋推了出去,开始吃起了早午饭。
将饭菜送到厨房的时候,大嫂顾萍正在跟杨秀云热络地聊着天,看来婆媳第一天处的很不错。
“娘、嫂子!”
杨秀云和顾萍都应了一声,杨秀云问道:“一民,腿还疼不疼?”
“不疼了,不疼了!”
“那就好,你回屋多休息休息,别总想着写东西,手再给冻坏了!”
“行!”刘一民准备回房间。
大嫂顾萍走出来说道:“一民,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对象,她送的围巾和床单被罩我都很喜欢,还有你老师和师娘!”
“嫂子,放心,到时候我到燕京给他们传达一下。”刘一民笑道。
结婚的第三天,刘一国就赶回了矿上上班,过年期间安全问题抓的严,矿上给一星期假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顾萍也跟着回到了自己的学校宿舍,现在学校没人,过去只是为了陪着刘一国。
刘福庆看着远去的这一对儿,笑着说道:“接下来就是老二喽!”
“老二的事情又不用咱们操心!”杨秀云喜笑颜开地说道。
“不用操心,但是也得往前赶!”
今年是刘一民在家时间最长的一个寒假,除了收听广播,也就是写几个字儿。
可是太冷,又写不了多少。于是干脆放下笔,跑到公社找田庆平玩,顺便再感谢一下他。
刘一民带着东西出发,来到公社的时候,田庆平正在坐在办公室开会,别的办公室可能忙,他这个人武专干其实是没什么事情的。
最新一批的兵已经送走,再征兵到了来年了!
田庆平走出办公室,看着刘一民说道:“一民,你怎么来找我了?”
“等你下班,找你聊聊天!”
“走,去我办公室聊!”
“一民,你跟庆平的关系还还真好!”公社的主任冲他说道。
“那是当然,考上大学还多亏了庆平的帮助!”
中午,刘一民拉着田庆平去吃饭:“本来说考上大学请你到县里面东方红吃饭,可惜当时被喊到文化馆了,你也没时间到县里面,今天我就完成这个承诺!”
“来两大碗面饸饹面,多放肉,我们另外加钱!”刘一民豪横地说道。
两人聊了很久,田庆平一直向他打听改革的消息,刘一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东南沿海的几个圈,到大江南北都在实行的包产到户,聊得是异常火热,丝毫不顾旁边人异样目光。
“再来两碗饸饹面,一碗少一点,不用太多,庆平你呢?”
“我也少点!”
刘一民笑着讲起当时第一次投稿在供销社门口见到田庆平后来吃饸饹面的事情,吃一碗没吃饱,不舍得再拿钱吃第二碗。
“你以为就你是?我在旁边公社,天天闻着香味流口水,也不敢经常过来吃,吃不起!”
田庆平感慨道。
“当时你还给了我一张洋碱票!”
吃完饭,又跑到办公室里面聊了一会儿。
“你有兰勇的消息吗?”刘一民问道。
“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久没回过信了。我找关系查了查,他们部队应该是没上前线的。”
刘一民不知道田庆平找的是什么关系,也没有问。
“唉,好久没跟这家伙通信了,还挺想他!”
“那是,想当年咱们三个在学校,到哪儿都一起,后来你跟那什么..”
“喝你水吧哈哈哈!”
进入二月份,刘一民收到了《人民文艺》,封面上写的一行标题,让他“嗯?”了一声。
封面上是这样写的:
《奔腾的青年作家,哪里都是他的家》——徐驰
《红河谷》——来自徐驰笔下的青年作家在阿坝采风之作。
刘一民快速地翻开徐驰的文章,这是一篇他的报告文学作品,主人公正是刘一民。
以“阿坝采风在成都相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