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直指刘一民。
散文的标题名为《一棵青翠欲滴、遮天蔽日的树》,文章刚发出来就被陆遥寄给了刘一民。
里面讲了一个人回乡的时候看到了一棵树,这棵树的树叶颜色最青,树干高达百丈,树冠遮天蔽日,上面盖房子住人都绰绰有余。
附近的人告诉他上面住着一个矮人,此人平日里什么事情都不干,喜欢拿个放大镜四处看,不管看到什么都要记录下来。
又青又高的树暗讽刘一民清高,拿着放大镜则是说他喜欢用放大镜看别人的错误,吹毛求疵。
“这风格跟童话故事似的。”刘一民笑着说道。
不过这种抽象的描述方式,比普通的文学评论更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这家文学杂志,倒是通过这种方式迎来了一次热销,故事在不少的地方广为传播。
刘一民到燕大上课的时候,一些记者和学生将刘一民拦了下来,纷纷询问他对这篇散文如何看。
“我家里有条狗,平常见我都不叫,有一天我踩着它尾巴了,哎呦喂,您猜怎么着?”
记者和学生都笑了,有学生笑着问道:“刘教授,您家狗怎么着了?”
“它叫了!”
“哈哈哈!”
“记者同志,您看我踩着谁的尾巴了?”
几名记者哑口无言,散开了一条路让刘一民离开了。
这种话自然是不能见报,但流传的速度不一定比报纸慢。学生和记者逢人便当做趣事来聊。
有些好事者专门跑到心虚的人面前,踮起脚问:“您看我踩着谁的尾巴了?”
说完,看着对方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离开了。
走到燕大中文系的办公室,朱光遣看到刘一民拉着他的手说道:“这部话剧演出的时候,我得去看!”
“好,到时候我亲自送您去,送您回。”刘一民笑着说道。
刘一民跟其他的教授嬉笑了一会儿,才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
吴组缃看向刘一民,冷不丁地问道:“你看我吴组缃是人是狗?”
“吴教授,我当学生的时候您就这样考我,我当了教授您还这样问,那我不是白当教授了吗?”刘一民无语道。
“境界不同,回答不同嘛,你讲讲!”
刘一民笑着看向旁边正准备听热闹的王瑶:“王教授,您讲讲!”
“你小子给我下套是吧,吴教授自然是人,狗这个命题不正确。”王瑶黑着脸说道。
刘一民的话刺激到了不少人,开始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在报纸上发表评论进行批评。正面不好批评,那就从侧面;侧面不行,那就延伸。
不过正如刘振云所讲,声援者也众多。因具有品德上的正义性,先天上就理直气壮,战斗风格更是一往无前。
路遥在陕省、蒋子龙在津城、徐驰在鄂省纷纷发表评论,余桦在海盐也没闲着,嚷嚷着“不管谁骂刘一民同志,我余桦都要帮帮场子!”
燕京最为热闹,北师大上课的时候,启功先生还在大课堂上讲了讲自己的看法,讥讽有些人跳的太高。
钱锺书先生在报纸上发表著名的“鸡蛋论”——假如你吃了鸡蛋,觉得不错,何必在乎是哪只鸡下的呢。
跟《中青报》号召年轻人理性看待偶像,不要学六姨太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沪市的巴金先生通过《文艺报》发表评论,对《戏台》的艺术价值和全新的话剧风格范式进行鼓励,最后将《戏台》称为“现实的一面照妖镜”。
范式指的是理论体系或者是理论框架。
重锤落下,鸦雀无声。作协下发了关于提高文艺工作者道德水平的通知,号召大家做一名德才兼备的作家。
沪市从美国归来的女作家王安忆,看着杂志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准备构思一篇别样的。
王安忆90年代曾写《叔叔的故事》,讲了一名作家凭借着才华到处勾搭的事情。
有人忍不住拿着询问张先亮的看法如何,业内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暗指老张。
这些争论刘一民已经不再在意,他正跟朱霖前往济南,参加百花奖和金鸡奖的颁奖典礼。
1984年六月,百花奖和金鸡奖在鲁省济南体育馆举行。晚上,导演、演员和观众齐聚现场,文坛的争论为这一届的金鸡和百花奖又增添了许多热闹的气氛。
体育馆内,坐着约八千名观众。虽没有后世华灯溢彩,但也热闹非凡。
刘一民和朱霖旁边围坐着不少人,于是之、李俊、卫廉、王严都在这里。
除此之外,刘一民还见到了古跃和龚雪等人。古跃担任主角的《四渡赤水》,获得了最佳男演员奖。
刘一民主动跟古跃打着招呼,古跃忙问道:“刘一民同志,你认得我?”
“认得,认得,古跃同志你好,你饰演的伟人非常好,希望你能继续演下去。”刘一民笑着说道。
古跃郑重地说道:“能饰演伟人是我的荣幸,我在日常的生活也要勤于律己。也希望能够演上您的片子。《横空出世》要是能拍成电影就太好了。”
“肯定有机会。”
两人正在聊天,前来主动打招呼的其他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刘一民听到不少人在讨论《戏台》,也有人讨论《戏台》引发的一系列小故事。
王严在旁边询问李俊《天下第一楼》拍摄的如何,李俊笑道:“拍出来保准让你们惊叹。”
“瞧你那样,不就是拿到了好本子嘛,本子给我,我也能拍出来。”王严不服气地说道。
“谁让你们北影厂拿不到呢,老王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哈哈哈,明天我送你一壶老陈醋。”李俊得意地说道。
随着所有人入座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