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下:“好,准备睡觉。”
“天气预报,明天有雨,去接爸妈的时候小心点。”朱霖嘱咐道。
“好,收音机呢,今天是周日,我听会儿《青年夜话》再睡。”刘一民说道。
朱霖将收音机给刘一民提了过来,这一期的《青年夜话》念的是邓老的信。
刘一民将收音机打开后放在窗台旁,拉着刘雨和刘林一起听。
“爸爸,是你的声音。”刘雨说道。
“对。”
刘林问道:“爸爸在跟谁说话?”
“爸爸在跟大家分享邓爷爷的书信。”
“邓爷爷?”
“是啊,邓爷爷,他现在生病了,就写了一封信,好了,你们两个陪着爸爸听。”
七月的夜晚热情似火,无数人躺在房顶或者是院子里亦或者坐在门口的门墩上,听着收音机里的《青年夜话》,听着邓老对青年人的殷殷嘱托。
星空下,电台的声音在青年耳边萦绕,又飘向无尽的黑夜。
无数的星辰忽明忽暗,一瞬间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绚丽的光芒让其它的星辰黯然失色。
电台里传来刘一民的声音:“求学二十载,远渡重洋又归来;隐姓埋名二十八年,只为那一声东方惊雷;一朝惊雷响,震惊群雄立东方;今日长缨在手能缚苍龙,它日九天可揽月、五洋可捉鳖。
我中华少年,若人人如此,何惧外敌!”
刘一民话音落下,收音机旁边的听众尽皆沉默。吴组缃的《红楼梦》紧随而来,讲了五六分钟,听众还都没有从刚才的声音中走出来。
“九天可揽月,五洋可捉鳖,引用了老人家的诗词,真是大气魄。邓老,可真伟大。”年轻人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医院内,徐鹿西教授“咔嚓”一声将收音机给关上,轻轻地走到邓老耳边说道:“老邓,该休息了!”
“好,这小子后面讲的还怪煽情。”
翌日醒来,天空就黑云密布。朱霖吃完饭,匆匆骑着摩托车朝着人艺驶去。
刘一民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天气预报。刘雨和刘林穿着一身新衣服,从喜梅的手里接过剥好的鸡蛋。
“我不想吃这黄黄的。”刘雨瘪着嘴看向刘一民。
刘一民其实也不喜欢吃蛋黄,但又不能让刘雨从小养成这个毛病,于是说道:“今天爷爷奶奶来,你想让爷爷奶奶看到你这样子吗?”
“可是我真不想吃。”
“怕噎的话,一次少吃点。聪明的孩子,都喜欢吃蛋黄。”刘一民忽悠道。
刘雨歪了歪脑袋,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聪明的人喜欢吃蛋黄。
“我也要当一个聪明的孩子,我也爱吃蛋黄。”刘雨高兴地将双手举过头顶。
刘一民说道:“这才对了,你看哥哥,已经快吃完了,你也赶紧吃。”
见两人光速开吃,刘一民这才放下了心,不过看到刘雨的吃相,又怕她被蛋黄给噎住了。
吃完饭,刘一民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九点。电报上讲火车是十二点到,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天空的阴云越来越重,甚至还能听到天边传来的雷声。夏天的燕京,平时不怎么下雨,一旦下雨都是大雨。
“喜梅,你带着他们进屋里玩儿吧,别被雷吓到了。”刘一民说道。
“好的,刘教授,刘雨、刘林跟我进屋。”
“把电视啥的都关了吧。”
“好。”
这时候电压本来就不稳定,打雷的时候很容易因为电压波动造成电器损坏。
刘一民坐进书房,继续写昨天没有完成的情况汇报。等到十点半,雨开始下了,而且是越来越大。
刘一民看着房檐下的水泡,决定不再骑摩托车,而是坐公交车去接他们。
等到十一点,穿上雨衣、雨鞋,又拿了两件雨衣和雨鞋走出了四合院。
刘一民这边的胡同还好,路上没有烂泥。今天下雨,公交车上人也比平常少了许多。
等到了燕京火车站,买了张站台票走到站台上,站台外的大雨被风吹到了站台上,他只能找个地方躲雨。
好在今天车只晚点了二十分钟,刘一民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杨秀云和刘福庆。
“老二,今天雨怎么下得这么大?”刘福庆手中提着的包都没地方放。
刘一民说道:“爹,我先拿着,你把雨衣和胶鞋换上。娘,您先等会儿。天气预报第一次这么准,说下可就下了。”
“一民,怎么回事,半年又瘦了。”杨秀云打量着刘一民的脸说道。
“娘,您肯定是看错了,我又胖了好几斤。”刘一民说道。
刘福庆快速地穿上雨衣扣上扣子:“你娘这是关心则乱,这阵子要来,天天在家里念叨你。你吃的再多,你娘也怕你吃不好。”
“爹,你们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刘一民说道。
“没有,一路上都有乘警,你爹我是民兵,警惕性高,没人能从我手里偷东西。”刘福庆骄傲地说道。
杨秀云挤兑道:“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解放军。”
“民兵也是兵,我们也是解放军的一部分。”刘福庆丝毫不理会杨秀云的挤兑。
等杨秀云也换上雨衣和胶鞋,刘一民带着他们走出火车站,到路边等公交车。
暴雨如注,路上积水已经到了脚面以上。
“爹娘,公交车了,快上车。”
“好,东西别淋了。”杨秀云说道。包里面装着自家做的粉条和豫西特色用花生做的人造肉,还有杨秀云做的衣服等东西。
到了家,刘雨和刘林看到杨秀云后,一个劲儿地往院子里跑。杨秀云心疼坏了,赶紧把他们抱到屋子里。
“你们两个,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