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失败的后果,往往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每一步都慎之又慎,偏偏国家家底又薄,每失败一次,我们都觉得对不起国家。
家先同志的去世是我心中的痛,但在国防事业里,家先同志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办公室里的电话声,打断了老首长的回忆。趁着老首长接电话的瞬间,李秘书低声告诉他:“一民同志,不能让老首长再想以前的事情了,老首长最近身体不好。”
“我明白了。”
等老首长挂断电话,刘一民又给他谈了一会儿高兴的事儿,比如岛上终于同意老兵回乡探亲。
看时间差不多,刘一民起身告辞。
老首长让李秘书将刘一民送到门外,李秘书跟刘一民讲了一下老首长的身体状况,常年的征战和劳累,身体出现了许多问题,除了心脏病之外,还有前列腺炎等难缠的疾病。
“李秘书,再见。”刘一民说道。
李秘书点头道:“一民同志,路上慢点。”
八一厂的刘佩然接到邓老的纪录片和电影的拍摄任务后,立即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刘一民。
刘一民正在进行《邓稼先》的后续补充修订工作,刘佩然询问道:“一民,你这大概什么时候能修订完?”
“两天左右,主要是补充邓老生病后到去世这一段的情节。”刘一民说道。
刘佩然又问剧本大概什么时候能改编好:“今天张同志亲自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务必拍好纪录片和电影,这是死命令。”
“剧本的话,最快要到八月中旬。”刘一民沉吟片刻,给刘佩然一个相对准确的日期。
“中旬,好,尽量吧。我回到厂里,马上去寻找导演和演员。纪录片的拍摄,也要参考你的这篇纪实性文稿,不过主要还是根据邓老的真实事迹来。”
刘佩然拿到准确的时间就赶回了八一厂,厂里面的李俊、翟俊杰、卫廉等几位不错的导演都派出去了,导演的选拔也是一个难题。
送走刘佩然,正准备伏案写作,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声音刘一民很陌生。
“一民同志,我是研究所的,我姓候,跟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您这里有邓老的单人照片吗?”
刘一民思考了一下:“不好意思,我这还真没有,只有几张合照。您这是?”
“邓老的遗像还没有着落,手里有几张彩色的也不合适,我想找一张合适的放大挂起来。”
“这个嘛,邓老的档案里面应该有合适的照片。”刘一民说道。
登记档案的时候,都要会贴上一张合适的照片,这照片放大之后能用。
“哎呀,一民同志,一言点醒梦中人,我现在就去国防科工委的档案库找一找。”对方说了一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
刘一民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将《邓稼先》修改完毕,整部文稿送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审核。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社长韦君怡将刘一民喊到了办公室,打探邓老的消息。
“韦大姐,邓老的消息都在报纸上了。”刘一民老实地说道。
韦君怡说道:“追悼会你去吗?”
“去。您邀请邓老同事的事情怎么样了?”
“最近他们很忙,我等到追悼会之后再邀请。一民,你对邓老比较了解,你能不能给我们推荐几个名单?”韦君怡问道。
刘一民从韦君怡的手中接过纸笔,快速地写下几个人名。邓老的同事有的还没有解密,王淦昌王老的身份在78年前后逐渐公开,倒是可以试着邀请一下。
“杨振宁?”韦君怡看完刘一民写的名单,“杨振宁”这三个字有点出她意外。
“试试嘛,杨教授跟邓老是好朋友,说不定愿意写一写。”
韦君怡点头说道:“那行,我让人写信联系一下杨教授,写信人注上出版社和你的名字怎么样?”
“没问题。”
“明天就是邓老的追悼会了吧?”韦君怡问道。
刘一民说道:“明天下午在八宝山举行。”
在参加追悼会之前,刘一民准备了一幅挽联:
【隐姓埋名,戈壁铸核盾,功勋彪炳千秋业
以身许国,丹心照汗青,风范长存两弹勋】
8月3日下午,刘一民带着挽联来到了八宝山,参加了邓老的追悼会。
追悼大厅的正面悬挂着邓老的岳父写的挽幛——“稼先去世,我极悲痛”四个大字。
追悼大厅里人头攒动,除了亲属以外,基本上都是国防科技领域的专家或者是单位军职人员。
悲伤的徐鹿西教授站在前面,被儿子邓志平搀扶着胳膊。
刘一民和王淦昌教授站在一旁,随着追悼会开始,张同志走上前念追悼词:
“今天,我们怀着十分沉痛的心情,深切悼念这位为我国的核武器事业,无私无畏地奉献了毕生精力的工人阶级优秀战士,中国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
我们悼念他,要化悲痛为力量。要学习他为了祖国的强盛为了国防科研事业的发展,身先士卒,勇担风险,舍生忘死,奋斗不息的献身精神
我们要继承他未竟的事业,加倍努力,为了祖国的四化大业,为攀登科学技术高峰,继续拼搏,开拓前进!
邓稼先同志永垂不朽!”
张同志话音落下,现场的悲伤的气氛又浓郁了几分。在主持人的主持下,大家上前见邓老最后一面。
刘一民走到徐鹿西教授旁边说道:“徐教授,节哀!志平同志,节哀!”
“一民,感谢你能来,谢谢!”徐鹿西教授握住刘一民的手说道。
刘一民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跟徐鹿西教授低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