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随意丢弃在泥泞中,看体型大小,生前的实力远非之前的腐狼可比。
它们的头颅都被暴力破开,里面的能量晶核不翼而飞!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漆黑怪石和扭曲兽骨垒砌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刻满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符文,正散发着妖异的紫黑色幽光,正是那邪恶波动的源头!
更让谭行头皮炸裂的是祭坛上的“祭品”!
一头奄奄一息、小牛犊大小的“岩甲蜥”被粗大铁链捆缚,坚硬岩甲上满是焦痕和深可见骨的刀伤。
而在它旁边,竟躺着两个昏迷不醒,衣着破烂的人类拾荒者!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围着祭坛的,是七个披着暗红兜帽斗篷的身影!
他们动作僵硬而狂热,口中念诵着低沉、含混、音节扭曲到不似人言的亵渎之语!
那声音如同钻脑魔音,直欲撕裂谭行的理智!
邪教徒!活祭!
谭行瞬间确定了对方身份,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课本上关于“域外邪神低语污染”和“邪教徒活祭”的警告化为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活祭人类?!
这已经超出了荒野弱肉强食的底线!
“该死!”
七个邪教徒!气息感应过去,至少三个淬体五重以上!
为首主持仪式的黑袍人,气息更是深沉晦涩,让谭行隐隐感觉到危险,直觉告诉他,那名黑袍人是一位凝血境强者!
冲上去就是送死!
“冷静...必须冷静...记录证据,活着出去!”
谭行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右手悄然调整胸前战术挂带上的微型摄像机角度,镜头无声地对准血腥祭坛。
就在这时,祭坛符文光芒陡然暴涨!一股更加强烈、混乱的邪异波动轰然炸开!
“@#¥%&...(亵渎的真名)...¥%&...饥渴...献祭...”
邪教徒的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疯狂,如同无数根针狠狠扎向谭行的灵魂!
嗡!
谭行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无数扭曲、亵渎、充满极致恶意的画面碎片和无法理解的冰冷低语疯狂涌入脑海!
仿佛有滑腻冰冷的触手在搅动他的意识!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让他几乎窒息,身形差点暴露!
“嘶!”
谭行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甜瞬间刺激神经,强行将那股恐怖的精神冲击驱散大半!
额头冷汗涔涔,心脏狂跳。
“这就是邪神低语侵蚀?!好恐怖!”
亲身体验,远比课本描述可怕万倍!
祭坛边缘,一个邪教徒猛地转头!
兜帽阴影下,一双宛如毒蛇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谭行藏身之处!
“@#¥%!(亵渎语:窥视者!)”
尖锐的警报声响起!不是人言,而是某种扭曲的嘶鸣!
“糟了!”谭行心头一沉。
“抓住他!亵渎仪式不容窥探!献祭给吾主!”
为首黑袍人发出命令。
瞬间,三个距离最近、气息在淬体五重左右的邪教徒眼中红光大盛,带着非人的僵硬感,如同三道暗红鬼影,脱离仪式圈,朝着谭行藏身处猛扑过来!
谭行没有丝毫犹豫,在对方扑出的刹那,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后猛退!
同时左手闪电般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拳头大小、包裹着生石灰粉的油纸包,用尽全力砸向追击者前方!
“砰!”纸包爆裂,粉尘四散!
“呃啊!!”
冲在最前的邪教徒双眼被灼,发出凄厉惨嚎。
另外两人也被白雾笼罩,视线受阻。
趁此良机,谭行转身就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在密集树干、湿滑巨石间疯狂变向、折返!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踩在雨水冲刷后最不留痕的岩石或树根上。
身影在瓢泼大雨和浓密林间快速移动!
“追!亵渎者必须净化!”
后方传来黑袍人更加愤怒的命令,又有两道暗红身影加入追击!
雨声、风声、追击者的怒吼声、以及那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钻入脑海的亵渎低语,紧紧笼罩着谭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破空声和冰冷的杀意!
“嗤!”一支的短弩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谭行一个极限矮身滑铲,避开横扫的刀光,同时反手一弩射出!
“噗!”
弩箭精准命中一名追击者小腿关节!那人闷哼踉跄。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背后的亵渎低语如同魔音灌耳,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试图瓦解他的斗志,让他沉沦。
每一次精神恍惚都伴随着脚下的一次惊险打滑。
“妈...小虎......”
谭行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家人的名字,用最强烈的求生欲死死抵抗精神污染!
嘴角咬出血痕,眼神在迷蒙与清醒间挣扎。
亡命奔逃不知多久,身后追击声被大雨和复杂地形暂时甩开一丝。
谭行猛地冲入一片极其茂密、藤蔓交错的荆棘丛,不顾尖刺划破防刮服,拼命往里钻!
直到找到一个巨大朽木根部形成的天然狭小树洞,才猛地缩进去,用厚厚腐叶和藤蔓将自己死死盖住,只留下微小的观察孔和呼吸缝隙。
他蜷缩在狭小、潮湿、充满腐烂气息的树洞深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
雨水混着汗水和污泥从发梢滴落。
肋间伤口隐隐作痛,但脑海中残留的亵渎低语嗡鸣和混乱画面更让他心有余悸。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确认胸前摄像机。
镜头沾满泥水,但那微弱的红色指示灯依旧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