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与苏家的核心利益进行了捆绑,让自己投鼠忌器。
这已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对等谈判。
苏天豪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客厅里落针可闻。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难明的笑容,其中夹杂着惊讶、审视,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谭同学,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轻轻鼓了鼓掌:
“看来我准备的‘厚报’,确实是侮辱你了。
你提出的这两个条件,合情,合理,更是……厉害。”
他转头对苏三道:
“听到了?立刻按照谭同学的意思,联系星辰公证处,修改所有文件条款。 “
另外,起草一份最高级别的免责承诺协议,条款就按谭同学说的办。”
“是,老板!”
苏三恭敬应声,再看向谭行时,目光里已带上难以掩饰的惊异....这年轻人,竟真能让老板退步!
苏天豪转回头,看着谭行,语气平和说道:
“那么,谭同学,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如何在法庭上‘客观陈述’了吗?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必然能找到那个既尊重事实,又顾全人情的平衡点。”
谭行将牙签精准地弹进远处的垃圾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苏老板。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吃了你的肉,自然会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待谭行被苏三恭敬送出别墅,即将登上飞梭前,他忽然回头看向苏三,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躬身钻进飞梭。 “
目送飞梭疾驰而去,苏三面色逐渐阴沉。
飞梭内,谭行脸上笑意尽褪,面色同样阴沉。
今日看似他占尽上风,可这种被人以势压逼、不得不周旋的感觉.....实在令他极度不爽。
至于替苏薇薇出庭?他并无心理负担。
逝者已矣。说他冷血现实也好,说他替小红下决定太过武断也罢.....若不妥协,他根本护不住小红,他也无法保证小红会不会某天“被意外”。
那800万联邦币和两套翡翠园豪宅,或许永远无法弥补失去至亲的痛楚,但至少能保障那个叫小红的女孩此生衣食无忧、修炼资源不缺。
这已是谭行目前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好结局,至于长大之后要不要报仇,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关他的事!
谭行能做的,就是先保住她的命。
而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飞梭一路疾驰,最终停在景澜高中气派的大门前。
谭行下了车,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张旬的通讯。
刚一接通,张旬那急切的大嗓门就撞进耳膜:
“怎么了?出事了!?”
谭行扯了扯嘴角:
“苏天豪刚找过我,为他女儿的事。”
“他们威胁你了!?”
张旬的声音瞬间绷紧。
谭行苦笑一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简要告知。
通讯那头,张旬听得怒火中烧:
“小行!别怕他们!我们警备司……”
“张哥!”
谭行突然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冷静:
“我只是个普通人。况且苏天豪给的赔偿,够小红富裕过完一辈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决:
“这次,我认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良久,最终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懂了。”
张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甘,却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庭审你不用来了。我会周旋,让鼎峰那帮人走‘私下和解’的程序,把案子了结。”
“好。”
谭行挂断通讯,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巍峨的校门,精准地落在校园广场中央那尊巍然矗立的铜像上。
晨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边,勾勒出那道曾镇压北原道一个时代的背影.....
景澜高中的奠基人、首任校长,以一双铁掌打穿北原道所有不服之声的传奇,「缚龙手」蒋飞血。
人人都知道,在这片地界上想要创办一所武道高校,光有联邦批文远远不够,更须得到北原道所有现存武高的共同认可。
而当年,蒋飞血就只凭一双拳头,生生打出了景澜的立足之地,而他那句经典名言至今仍镌刻于校训碑最顶端:
“拳即是权!”
此刻,那四个字狠狠撞进谭行心底。
“武道真丹啊……”
他低声轻语,眼中一抹炽热转瞬即逝,随即不再犹豫,大步踏入校门。
刚踏进教室,谭行一眼就看见林东阴沉着脸坐在那儿。
他咧嘴一笑,上去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拍在林东后背上。
“操!谁他妈....”
林东正为早上小虎那通电话担心得火气直窜,猛地转头,却看见谭行笑嘻嘻的脸。
他瞬间顾不上发火,急切问道:
“出什么事了?!”
谭行看他那紧张样,笑了笑:
“解决了,没多大事。”
林东这才稍微放松,却仍追问:“确定?真不用我找我爸?”
谭行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个气势骇人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摆手:
“卧槽!别!真不用!一点小事哪敢劳烦林叔,你别瞎扯啊,省得我跟着挨揍!”
林东点点头,没再细究,只说道:“放心,小虎和白姨都在我家。你赶紧打个电话报平安。
你没事就行,我这就打回去跟小虎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说完他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谭行心里一暖。
等林东挂断电话,他一把搂住对方脖子,嬉皮笑脸道:
“老林!有你真好!我要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