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坐在一旁,吞服了第二颗气血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虚弱感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战意。
蒋门神已经苏醒,盘膝打坐,体表的淡金纹路在暮色中微微发光,乐妙筠依旧守着他,不时担忧地看一眼林东和谭行。
“人到的差不多了。”
林东跳下石头,走到谭行众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老谭和门神,他们两个傻逼自己人打自己搞得两败俱伤!我怕他们在擂台上太勉强,伤了根基!
而且蓝田的高盛、凌薇、郭聪,都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屠飞那厮指不定会耍什么花样。”
“林狗!你鸡鸡掰掰说那么多,你到底想怎么搞.....”
”一个体态精瘦、眼神锐利的A级学生急切地问道,他正是景澜高中除乐妙筠外最后一名A级学员,陈峰。
林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怎么搞?谁规定一定要等明天?谁规定不能提前干他们?”
谭行猛地抬起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瞬间布满兴奋至极的笑容:
“嘶……卧槽!林狗,你果然是个老阴逼!老子喜欢!夜袭?!”
“闭嘴!要不是你俩傻逼内讧,我至于被逼到这份上?”
林东瞪了他一眼,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没错!就是夜袭!蓝田那帮孙子现在肯定以为胜券在握,正在养精蓄锐!
我们偏不!就在今晚,趁他们不备,端了他们的老窝!”
“可是……林狗,这会不会……太不讲武德了?我们明明答应了擂台战……”
另一个学生有些犹豫。
“武德?”
林东冷哼一声:
“赢了,放屁都是道理!输了,有理也是放屁!
指挥部只要求我们‘生存’和‘淘汰对手’!偷袭也是战术!
只要赢了,谁还敢放屁?输了,才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煽动性:
都忘了白天他们几十号人是怎么围堵老谭和门神的了吗?
他们讲过规矩吗?
现在,轮到我们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不仅要打,还要把他们打疼、打怕、打残!让明天所谓的擂台战,彻底变成一场笑话!”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血性。
是啊,跟敌人讲什么武德?
“干他娘的!”
“林狗你够阴险,但老子喜欢...你说怎么打!”
林东迅速布置:“行动定在凌晨2点动手!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我、老谭、门神、乐妙筠和陈峰,组成尖刀队,直插他们核心营地!”
“老谭,门神,你们俩……”林东看向两人。
谭行挣扎着想要站起,狞笑道:“放心!砍翻几个杂鱼没问题!”
蒋门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似乎还有些涣散,但那股子天生的凶悍之气已然复苏。
“门神!”乐妙筠惊喜道。
蒋门神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林东,沙哑地挤出两个字:“干谁?”
林东咧嘴一笑:“干蓝田!还能有谁?”
“……好。”
蒋门神言简意赅。
“好!其余人!”
林东看向那近五百名景澜学生:
“由剩下的B级带领,分成四队,在外围制造混乱,佯攻、放火、敲锣打鼓怎么都行!
把动静给我搞大!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掩护我们尖刀队行动!
只要干掉屠飞和那三个A级主力,剩下的杂鱼不足为惧!”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战意。
……
虽然已是深夜,但直播间热度却不减反增。
当有昆虫拟态摄像机镜头捕捉到景澜营地大规模人员调动,以及林东等人窃窃私语、分发武器丹药的场景时,弹幕瞬间爆炸。
《等等!景澜这是要干嘛?》
《不是说好明天擂台吗?他们怎么好像在集结?》
《卧槽?看林东他们的方向……不会是蓝田营地吧?》
《尼玛!说好的擂台战呢?景澜要玩阴的?》
《哈哈哈!兵不厌诈!东哥牛逼!》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说好的一天后呢?》
《笑死,跟敌人讲武德?白天蓝田围殴的时候就讲武德了?》
《打起来!打起来!夜袭可比擂台好看多了!》
《指挥部不管管吗?这算违规吧?》
指挥部内,教官们也是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各种笑声和议论。
“许搏!你们景澜这小子可以啊!脑子真活络!”
一个教官拍着桌子大笑。
“这小子……是真敢想敢干啊!”
另一个教官摇头感叹。
总教官摸着下巴,眼中满是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届小子比我想的还敢折腾!
通知无人机小组,给我盯紧景澜这支尖刀队!镜头拉近!我要看现场直播!”
许搏嘴角微微抽动,最终也只是哼了一声:
“臭小子……”
但眼神里的紧张却变成了期待。
……
凌晨2点,月黑风高。
蓝田营地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支巡逻队在外围走动,大多数人早已陷入沉睡,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必胜”之战。
屠飞甚至做着在擂台上碾压景澜、亲手淘汰对方S级天才的美梦。
然而,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地边缘。
林东一马当先,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着,‘灵嗅通幽’的武骨神通催发到极致,带领着身后四人精准地避开放岗站哨的蓝田学员。
谭行跟在后面,脸上依旧是一副混不吝的轻松表情。
蒋门神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凶戾,活像一头蛰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