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高一新生区域,林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滚圆,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日!谭狗!牛逼!你他妈简直小母牛倒立,牛逼上天了!!”
裁判也怔在原地,好几秒才猛地回神,急忙冲上前高喊:
“住手!胜负已分!胜者,谭行!”
谭行这才冷漠地松开手。
蒋坤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抱着彻底变形、鲜血淋漓的右手,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崩溃。
他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在方才那摧枯拉朽的一爪下,被碾得粉碎。
谭行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扛着那柄从未出鞘的“血浮屠”,缓步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气场所迫,下意识地纷纷退让,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看台高处,一片死寂。
楚江原本抱着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谭行,缓缓吐出两个字:
“怪物!”
苏璇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好霸道的力量……好狠辣的手段!”
其余几位备受瞩目的顶尖天才,如赵乾宇、方岳、柳如烟等人,面色无不变得无比凝重,先前或许还有的些许轻视之心,此刻已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谭行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各种目光,内心却如同古井深潭,毫无波澜。
《冰心诀》悄然运转,将那缕因接触鲜血而微微躁动、想要彻底撕裂蒋坤手臂的渴望压回心里深处。
“弱鸡啊!先天真气虚浮不定,根基不稳,空有境界。
实际战力,还不如那头血爪山魈……”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让他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谭行的目光掠过喧嚣的人群,投向了其他尚在交战的擂台。
周围的欢呼、惊呼、议论,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唯有胸腔中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真实地翻滚、灼烧,像一头被强行禁锢的凶兽,疯狂冲撞着理性的牢笼。
冰心诀的压制,虽然让他清醒,但也让这种无处宣泄的躁动变得更加尖锐和……饥饿。
一种强烈到近乎扭曲的饥渴,从他四肢百骸的最深处弥漫开来。
碾压式的胜利不仅未能带来满足,反而像一颗火星溅入油库,瞬间引燃了更深处、更黑暗的躁动。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无聊的胜利。
他渴望疼痛,渴望势均力敌的碰撞带来的战栗。
他渴望战斗,游走于生死边缘,每一秒都竭尽全力的极致厮杀。
他渴望鲜血,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那温热而腥咸的气息,才能短暂慰藉灵魂深处的嘶鸣。
他渴望胜利,唯有在惨烈搏杀后掠夺而来的胜利,才能填满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空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痉挛,渴望握住的不再仅是冰冷的刀柄,而是撕裂血肉、碾碎骨骼的真实触感。
眼底的猩红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愈发浓稠,几欲滴血。
视线扫过看台,扫过其他擂台,如同饥饿的掠食者在审视着下一头猎物。
冰冷的理智与焚身的渴望在体内疯狂交锋,让他的气息变得愈发危险、不稳定,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下一场…
必须下一场!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实质般刺穿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择人而噬的凶戾,猛地钉向那些尚未结束的战斗,投向那些气息更强的对手。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能让他放手厮杀、甚至能让他感受到疼痛的猎物。
“下一场,高一第五组,陈霄,对王猛!五号擂台!”
广播声再次响起,将看台上众人的注意力稍稍拉回。
五号擂台上,一名身材精悍、手持双短戟的少年已然站定,他眼神锐利,周身气息凝练,赫然是凝血巅峰的修为。
他的对手王猛则是一名使巨斧的壮硕少年,气势狂猛,一看便知力量惊人。
战斗瞬间爆发,双戟与巨斧碰撞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气劲四溢,打得异常激烈,引得看台上惊呼连连。
然而,谭行的目光却并未在五号擂台停留太久。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其余几座正在激战的擂台。
三号擂台,一名身法灵动的少女正与一名手持匕首的少年周旋,技巧华丽,但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四号擂台,两名力量型选手正在硬撼,砰砰砰的肌肉撞击声不绝于耳,纯粹是蛮力的较量,垃圾。
六号擂台…垃圾。
七号擂台....还是垃圾。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二号擂台。
那里,一名使用长枪的少年....朱佩奇,正以一种近乎戏耍的姿态,轻松惬意地格挡着对手秉括勒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朱佩奇的枪法看似朴实无华,每每却能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秉括勒力道最薄弱之处,让其空有狂猛攻势却难以寸进。
他的表情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显然未尽全力。
“有点意思。”
谭行猩红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这个用枪的,比刚才那个空有硬功的铁疙瘩强多了。
至少,能让他稍微提起一点兴趣。
就在这时,二号擂台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朱佩奇似乎玩腻了,手中长枪骤然化作一道惊鸿毒龙!
“破!”
一声轻喝,长枪精准地穿透秉括勒的双斧防御,枪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