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狂,恨不得啃食自身!”
随即,男子眼中幽光一闪。
正凝神听着的柳寒汐骤然间浑身剧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空虚感和灼烧感猛地爆发!
仿佛她的胃、她的经脉、她的灵魂瞬间被彻底掏空,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渴望填充,一种足以逼疯任何人的极端饥饿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呃啊!”
柳寒汐闷哼一声,瞬间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甲几乎断裂。
那种痛苦,远超肉体折磨,直击灵魂最脆弱之处,让她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柳寒汐几乎要失控的边缘,那股恐怖的饥饿感又如潮水般退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后怕,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仅仅是瞬间的体验,已让她心悸不已。
男子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看来你已经初步体会到了。
而这,仅仅是最轻微的警告。
真正的神罚,远比这恐怖千万倍。
届时,唯一的解脱之道,便是向吾神虔诚祈祷,奉献你的信仰与忠诚,方能获得片刻的缓解。”
他将试剂塞入柳寒汐冰冷的手中。
“记住这种感觉。
也记住,今晚,我会在暗处看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皆在吾神注视之下。
不要试图耍花样,否则……下次降临的,将是真正永恒的无边饥狱。”
说完,男子不再多言,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彻底消失不见。
病房内,只剩柳寒汐粗重的喘息,与手中那管神血试剂。
她缓缓握紧试剂,眼中却闪过一抹嘲讽。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这一届的天才!
但,她早已做出选择。
柳寒汐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锐利坚定而充满死志。
云顶天宫?赤琉璃包厢?马乙雄?
也好,那便从这场宴会开始,跳好她柳寒汐人生的……最后一舞!
她拿起床头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瞬间涌入十几条未读讯息和未接来电的提醒......来自焦灼的父母,欢欣的妹妹寒霜,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信息映入眼帘。
「小汐!别怕!爸爸正在想办法!就算倾家荡产,也必定为你治好武骨!我已动身前往首都,求见一位隐居的木系真丹境前辈,已有眉目,等我好消息!」——是父亲,字里行间透着坚定和希冀。
「小汐!妈妈明天一早坐第一班灵晶高铁赶来北疆!等着妈妈!」——母亲的信息简短,却充满了即刻便要奔她而来的急切。
「姐姐!我和妈妈马上就到医院啦!你最爱的酒酿丸子刚刚出锅,还热乎着呢!」——寒霜的信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笑脸,纯粹而温暖,不染丝毫阴霾。
最后一条,来自陌生号码,语气爽朗而直接:
「柳寒汐,伤势恢复得如何?我是马乙雄。从慕容玄那儿费了点劲才问到你的号码,打不通,只好发信息。
今晚我在云顶天宫组了个局,赤琉璃包厢,咱们这届说得上名字的家伙基本都会来。我知道你..算了不说了...希望你能来!」
看着这些信息,柳寒汐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湿热。
是啊,纵然前路已断,深渊在侧,但终究……还有人真心爱着她,记挂着她。
她指尖微颤,却异常迅速地编辑了两条简短的信息回复父母:
「爸,放心,我很好,勿念。」
「妈,路上小心,我没事。」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她仿佛了却一桩心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拨了马乙雄的号码。
通讯几乎瞬间被接通,那头传来马乙雄一如既往充满阳光爽朗的声音,甚至带着点惊喜:
“柳寒汐?你可算回电了!怎么样,今晚能来吗?
放心,谭行那家伙也在,不过他台下和台上完全是两个人,你要是气不过,过来当面骂他几句出出气,我保证他不敢还嘴!哈哈!”
柳寒汐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好,我会准时到。”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确实有些话,想和谭行‘好好聊聊’。到时候他若有什么反应,或者来找你,不必意外....”
“今晚,我们或许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啥?”
通讯那头的马乙雄显然没完全理解这番话背后的深意,一脸懵逼.....语气充满了错愕和茫然。
柳寒汐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讯。
她将通讯器丢回床头,一个人在渐亮的晨光中静坐了片刻,周身弥漫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沉寂。
忽然,她俯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了一叠信纸和一支笔。
笔尖悬在纸页上空,迟疑了刹那,随即落下,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书写起来。
片刻后,三张信纸已被写得满满当当。
第一张纸上的字迹略显急促,却依旧带着一丝属于她过往的清傲风骨,是写给父母和妹妹的:
父亲、母亲、寒霜: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不必寻我,不必悲伤,更不必为我涉险。
武骨之损,非药石能医,徒耗家财心力,女儿不忍。。
望父亲保重身体,勿再为女儿奔波。
望母亲宽心,勿以女儿为念。
寒霜,姐姐愿你永远如今日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