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天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现在,你们还有脸在这里,用你们的罡气,用你们的威势,去威逼一群刚从生死之间走出来的小娃娃?!好大的威风,好的的煞气!”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赌输了,就拿自家孩子撒气!北原道武道协会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字字诛心!句句打脸!
裘霸天、铁横、冷月夫人等一众会长,被骂得面红耳赤,面容悲戚,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在联邦天王面前,在绝对的实力和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他们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姜断鸿的目光最后落在肩扛玉璧、脊梁挺直的谭行身上,眼神微微缓和,但语气依旧冷峻:
“一群废物,还不如一个娃娃通透!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带着幸存者和战利品,立刻随我返回北疆市协会总部,详细汇报!”
“至于你们——”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裘霸天等人。
“立刻整顿人手,封锁幽冥渊外围三百里!等待联邦巡查使抵达,进行二次评估!若再出纰漏,你们这会长,也就不用当了!
给老子滚去长城,在后方呆久了,都变蠢了是吗?
你们这样,怎么能放心将一道武道启蒙交予你们之手!滚!”
话音落下,不容置疑。
姜断鸿大袖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谭行等所有幸存少年。
下一刻,流光乍起,直接撕裂长空,瞬息间便消失在众人视野尽头。
只留下谷口一群脸色阵青阵白、狼狈不堪的会长,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无声地诉说着方才一位联邦天王的震怒,与一群少年的悲壮归来。
武法天王姜断鸿携带着谭行等人,并非寻常的飞驰,而是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短途穿梭。
几乎只是眼前一花,周遭景物如同被拉长的流光般飞速倒退又骤然定格,众人便已从荒凉死寂的幽冥渊外围,出现在了一间肃穆、宽敞得惊人的会议室内。
会议室位于北疆市武道协会总部顶层,四壁是由某种吸音兼防御的特殊合金铸就,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悬浮着北原道的全息微缩地图,此刻正幽幽运转。
那股包裹众人的柔和力量悄然散去,少年们脚踏实地,依旧有些恍惚,仿佛刚才会长们的悲愤质问和天王的震怒雷霆还回荡在耳边。
但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却与外界截然不同。
姜断鸿已然端坐在主位之上,那身玄色将星制服衬得他威严如岳,但之前那滔天的怒意却已收敛殆尽。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衣衫褴褛、神色中带着疲惫与悲戚,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板的少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与柔和。
“都坐下吧。”
姜断鸿开口,声音平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与先前呵斥众会长时的雷霆之威判若两人。
众少年依言,默默在两侧的合金座椅上落座。
谭行则将肩头那三丈玉璧轻轻倚靠在会议室一侧的墙边,玉璧上的温润光华内敛,却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古老气息。
“不必紧张。”
姜断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立刻有身着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送上温热的能量药剂和清水:
“先补充一下体力,缓口气,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谭行身上,带着鼓励:
“你叫谭行,是吧?很好。现在,没有外人,也没有那些蠢货的聒噪。
把你所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详细地说给我听。尤其是关于那尊邪神,以及韦玄、张九极的牺牲细节。”
“联邦,需要知道真相。牺牲者的英魂,也需要被铭记。”
这番话,如同暖流,悄然化解了少年们心中最后一丝紧绷和不安。
谭行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向姜断鸿,开始从他们踏入幽冥渊深处,发现灵能乱流异常,遭遇被腐蚀的异兽围攻,再到发现那处诡异祭坛和被封印的邪神分身开始讲起。
他的声音初时嘶哑,仿佛还带着幽冥渊深处的血腥气,可随着叙述展开,竟一点点沉静下来,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韦玄如何决然燃烧神魂,以自爆之姿悍然撞向邪神化身,为众人撕开一线生机;
讲述了张九极如何,以身为锁,关键时刻挡住那邪神化身那唯一退路;
也讲述了其他同伴如何在绝境中相互扶持,将力量灌注于叩心玉璧,最终放下断龙石……
他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调,将那场惨烈的战斗还原出来。
但越是如此,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惨烈与决绝,就越是动人心魄。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只有谭行的声音在回荡。
马乙雄、卓胜、苏凌月、端木瑞等人听着谭行的叙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战场,眼眶不由自主地再次泛红,双拳紧握。
方飞昂和颜博死死咬着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涌的悲怆与豪情。
轰!
武法天王姜断鸿身下的合金扶手,竟被他无意间散发的怒意震成了齑粉!他脸色铁青,胸中怒火滔天。
不是对邪祟,而是对那些昏聩无能、贸然决策,致使英才枉死的那些自作主张的武道协会会长们!
“……最后,是壁灵前辈,护住了我们最后几人,脱离了那处绝地。”
谭行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他微微侧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