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没偷偷教他几手绝活?”
“这还叫同龄人顶尖?这他妈分明是同阶无敌!是横推!是碾压!你管这叫'还算可以'?!”
谭虎从母亲白婷的房间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让妈妈安心后的释然。
刚走到客厅门口,恰好就听见里面传来他哥那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声音,还有林东哥绘声绘色的补充。
他那张肿着的脸立刻扬起,疼痛都忘了,只剩下满心的自豪与嘚瑟,忍不住凑到门边插话:
“哥!小东哥!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叫蓝革的邪教执事,看着是先天,其实就是个水货!
跟大哥你比起来,简直就是泥鳅遇真龙,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当时就心想,这种垃圾也配叫先天?我…”
“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谭行一声冷喝打断。
“好嘞哥!我这就滚,这就滚去师傅那儿!”
谭虎瞬间噤声,换上悻悻然的表情,点头哈腰,转身就往大门溜去。
就在他手摸到门把手的瞬间,谭行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站住。”
谭虎疑惑地回头,只见他哥依旧板着脸,但手却伸进了衣兜里,摸索了几下,随即掏出几张质感精致的卡片,随手甩了过来。
“拿着。”
谭行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楚雨荨给的,她那什么演唱会的VIP票。
省得你整天无所事事,再给我惹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以后给我安分点!”
谭虎下意识接住飞来的票券,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放大....正是当下最火爆的天才歌手楚雨荨的限量版VIP门票!
脸上的肿痛和之前的委屈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几乎是从地狱直登天堂,惊喜万分地喊道:
“谢谢哥!我保证以后一定…”
“别废话了,赶紧滚!”
“好!我马上滚!”
谭虎紧紧攥着门票,像是怕哥哥反悔似的,咧着嘴,带着一身青紫和满心狂喜,麻利地拉开房门窜了出去。
那背影,哪还有半点刚才跪在遗像前的蔫儿样。
“这小兔崽子!”
谭行望着弟弟连滚带爬消失的背影,笑骂了一句,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我也得回去歇会儿了。”
林东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公司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我签字。对了,后天楚雨荨的演唱会,你得跟我一起去负责核心安保。”
他瞧见谭行眉头一皱就要拒绝,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慢悠悠地补充道:
“别急着说不。这可是楚雨荨团队和那位龙芳主事亲自点的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要你谭行作为贴身保镖,全程负责楚小姐的安全。怎么,想让你兄弟我赔违约金赔的得倾家荡产?”
谭行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
“安保?我哪懂那些门道!有这时间不如修炼!”
“修炼哪天都行,这差事推不掉。”
林东语气不容置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再说,楚雨荨的歌声确实是一绝,你去听听,就当战前放松了。
等演唱会结束,你就得跟潇洒他们去长城那边玩命了,这会儿弦别绷得太紧。”
“……行吧行吧!”
谭行拗不过他,只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是勉强应承下来。
...
楼下的拖车里,谭虎屁颠屁颠地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还带着大哥体温的演唱会门票。
他借着从车窗透进来的天光,反复端详着门票上楚雨荨清丽的身影和烫金的VIP字样,指尖在那光滑的纸面上摩挲了许久,才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郑重其事地将其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楚雨荨的演唱会……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个沉重又滚烫的夜晚。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狭小逼仄的浴室,湿气氤氲中,他躲在窗边,眼睁睁看着大哥谭行那道挺拔又决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孤鹰,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口,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去往荒野的黑暗中。
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无力……
就在他心头被酸涩和愧疚填满的瞬间,老旧收音机里,恰好传出了楚雨荨那清越而充满力量的歌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重重敲在他心上:
“是谁在猎猎风中,踏碎迷惘…
是谁在血雨腥风里,寸步不让…
刀锋淬炼寒芒,目光洞穿虚妄…
孤烟直上染残阳,脊梁撑起家国重量…
是谁在风中仰望,任霜雪落满眼眶…
不为自己求苟安,只为身后灯火寻常…
是谁在风中仰望,把担当刻进胸膛.…
勇武化作焚身火,一身傲骨立疆场…
猎猎风里,他抬头仰望…
腥红血雨中,他挺起脊梁…
这,便是战士,无悔的担当…
这,便是勇武,永恒的光…”
那歌声,如同炽热的熔流,在当时那个无助的少年心中,烙印下了永难磨灭的印记。
谭虎吸了吸鼻子,伸手用力撸了一把趴在脚边的大黄虎头,将翻涌的心绪压下,脸上重新扯出一个笑容:
“再坚持一会儿,兄弟,等会儿大哥就带你去新家安顿!”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最新款的触屏手机,利落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几声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
陈北斗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开,中气十足:
“乖徒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好好打磨你的凝血境,怎么想起给你师傅我打电话了?”
谭虎闻言嘿嘿一笑,也不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