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谭行肩膀上:
“哈哈哈!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会说话!行了行了,别跟俩门神似的杵在这儿了,走,进去说话!”
他揽着谭行的肩膀就要往里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扭头对旁边咧着嘴傻笑的小狐吩咐道:
“小狐!去,用内部频道通知那帮在外面野的小崽子们!
就说他们天天念叨的谭大哥回来了!
手头上的事都先放一放,赶紧给老子滚回来聚聚!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嘞!保证一个不少全给您喊回来!”
小狐本来就是个半大少年心性,一听这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笑容比他那头黄毛还灿烂。
自从跟着老爹,摊子越铺越大,兄弟们各自忙着跑任务,确实好久没能凑齐人热闹热闹了。
这回谭哥回来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他应了一声,立刻像只灵活的猴子般,掏出通讯器一边飞快地操作,一边急匆匆地就往大门旁的调度室冲去。
看着小狐雀跃的背影,谭行和黄老爹相视一笑,一同朝着屠宰场深处,那间属于黄老爹的办公室走去。
两人走进黄老爹那间风格混搭的办公室。
外面是科技感十足的屠宰中心,里面却依旧保留着老派江湖人的喜好.....
实木茶海,皮质沙发,墙上还挂着些带有岁月痕迹的冷兵器,与整个环境既冲突又奇异地和谐。
黄老爹大马金刀地在主位沙发上一坐,顺手就从桌上的木匣里摸出一根粗壮的雪茄,动作熟练地剪开,点燃,然后……
“嘶——呼——”
谭行眼看着老爹深深吸了一口,那浓郁的烟雾竟然一丝不剩地全被他吞了下去,过了好几秒,才从鼻孔里缓缓冒出两道笔直的烟柱,俨然一副老派黑帮电影里大佬的做派,只是配合着他那身工装裤劳保鞋,显得有几分滑稽。
谭行看得眼角直抽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老爹,雪茄这玩意你抽的明白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带着坏笑:
“我听说这雪茄不是不过肺,就在嘴里品品味儿就行了吗?
您老人家这每一口都这么实在,跟抽旱烟似的,受得了吗?”
黄老爹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大佬”氛围里,被谭行这么一点破,老脸顿时一红,有些挂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没好气地瞪了谭行一眼,强自辩解道:
“放屁!老子花钱买的玩意儿,爱怎么抽就怎么抽!
谁规定的非得怎么抽?不过肺能尝出个鸟味?我就喜欢这股劲儿!你个小崽子懂个屁!”
他嘴上骂得凶,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不自然的抽烟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纯粹是在不懂装懂,硬充门面。
谭行嘿嘿直乐,也不戳穿,心里觉得这样硬撑面子的江湖老炮行为反而更真实。
他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不过说真的,老爹,现在这摊子铺得这么大,又抱上了启明星辰这棵大树,感觉怎么样?没什么麻烦吧?”
谈到正事,黄老爹神色也正经了些,他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麻烦?明面上的麻烦倒是少了,有启明星辰这块招牌罩着,以前那些牛鬼蛇神现在都得掂量掂量。但是……”
黄老爹顿了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
“这盘子大了,接触到的东西也更深了。
有些‘特殊资源’,处理起来比以前那些打打杀杀更让人心里头发毛。
总觉得,这世道,好像要变了。”
他看着谭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小子在外面,也得加倍小心。
现在这个世道,老爹我混了大半辈子,也都看不懂了!”
“我知道,老爹,您放心吧!”
谭行收敛了脸上的玩笑,郑重地点头。
他明白,像老爹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于灰色地带求存一辈子的老江湖,对于时局变化的嗅觉最为敏锐。
他们或许说不出太多大道理,但那种对危险和机遇的本能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
“您感觉没错,世道确实在变。”
谭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了几分:
“联邦最近一系列动作,开放以往严控的修炼资源,推行贡献积分兑换功法,大力促进武道普及……
这一切都说明,长城前线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目光锐利,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不像是一时的政策调整,更像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联邦这是要倾注资源,快速催生出一批能战、敢战的武者,准备掌握主动权,甚至……发起反攻!”
“前有永镇天王屠神,后有烈阳天王差点将那位‘械斗之主’的神格打爆……
这些顶尖强者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联邦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份力量,尽可能地扩散开来,让整个文明的基石变得更厚实。”
他看着老爹眼中闪过的恍然和更深沉的忧虑,语气放缓了些:
“您和兄弟们感受到的‘邪门’东西,可能也是这大变局下泛起的沉渣。
以前它们藏在暗处,现在……水被搅动了,什么都可能浮上来。”
黄老爹沉默地吸了口雪茄,这一次,他没有过肺,任由浓郁的烟雾在口腔里盘旋,仿佛在消化谭行话里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他混的是市井,讲的是义气,看的是眼前三五年的起伏,而谭行此刻展现出的,却是对整个联邦战略层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