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裹挟着凛冽的煞气,如同炮弹般射入大厅,重重砸落在地面,震得整个据点微微一颤。
烟尘稍散,只见一名身穿残破清剿队制服、浑身浴血的男子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却不是鲜红,而是缠绕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着的幽绿色粘稠菌丝!
“老…老大!!”
那名男子抬起头,脸上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嘶声吼道:
“南部…南部荒野深处…不是天灾!是虫潮!它们在吃地!见什么吃什么.....正在进化...成长!”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皮肤下赫然有无数细密的东西在蠕动,勾勒出狰狞的虫肢图案!
“我们刚靠近空白区…就被地下钻出来的菌丝拖走…只有我逃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胸口虫影却愈发清晰,甚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我们兄弟…刚靠近那片‘空白区’边缘…就被地下钻出来的菌丝拖了进去…只有我…只有我拼死逃出来报信…”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那胸口的虫形图案却愈发清晰,甚至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虫子…好多虫子…它们…来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中....
“噗!”
胸口的皮肉猛地炸开,无数米粒大小、闪烁着幽绿光泽的虫群喷涌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尸体!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起,短短三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化作满地脓血。
完成吞噬的虫群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绿光直扑门外!
“给老子留下!”
关烈怒吼一声,周身气劲爆发,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身后众队员同时出手,刀光剑气交织成网。
“吱吱!”
刺耳的尖鸣声中,虫群被狂暴的气劲撕碎。
光头壮汉一把捏爆最后几只残虫,黏稠的汁液从指缝间滴落。
刀疤脸男子看着满地虫尸,握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见过血腥,见过死亡,但如此诡谲、如此超出常理的虫群,依旧让他们脊背发凉。
关烈的目光死死锁在地上那滩混杂着血肉与甲壳的污迹,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涌上心头。
这不是寻常异兽,更不是天灾!
“老…老大,这玩意是…是虫潮教会的蚀骨犬虫!”
光头壮汉的声音带着严肃与凝重。
关烈猛地回过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狠厉取代。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不是意外,是邪教入侵!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死敌!”
“想活命?想保住咱们拼来的自由?就只剩一条路.....”
“在这帮杂碎把咱们当饲料啃光前,先剁了那虫崽子的脑袋!这些虫子背后肯定有人操控,找到他,宰了他!
咱们就算是战争野犬,也是站着撒尿的人!
绝不容许这些邪教杂碎,带着异域鬼东西在人族地盘上撒野!”
“刀疤!”
他猛地转头:
“带你的人,立刻去案牍库把虫巢教会的卷宗全翻出来,重点找它们老巢可能的位置!”
“光头!全员最高战备!把所有喷火器、高温炸弹全给老子搬出来!”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快速而清晰,瞬间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将恐惧转化为沸腾的战意。
“干他娘的!”
关烈低吼一声,眼中燃烧着野火:
“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管他什么虫潮教会,管他什么虫母狗母,都要付出代价!”
“是!老大!”
众人齐声怒吼,刚刚的压抑和恐惧被强烈的危机感和关烈的决断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水一战的凶悍。
据点内瞬间忙碌起来,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
关烈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粘液凑近鼻尖,那股混杂着腐败与诡异信息素的恶臭直冲大脑。
他抬头望向南部不断扩大的“空白区”,眼神冰寒。
虫巢教会……新来的上司……
所有的麻烦,似乎都赶在一块了。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与此同时,据点远处的一座沙丘之上。
一道白色身影静立风中,裘钢低头看着手中平板,据点内发生的一切通过高清摄像头清晰传来。
作为由重刑犯和亡命徒组成的清剿队,全天候监控本是协会铁律。
他本欲先观察这支队伍的成色,再接手指挥,却意外撞见了这惊人的一幕。
“吞噬血肉,转化虫群……果然是‘蚀骨犬虫’。”
裘钢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隼,看不到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看来陈会长的情报无误,虫巢教会不仅死灰复燃,而且……掌握了更危险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通过加密通讯器,直接联系了陈北斗。
“会长,我已抵达南部清剿队据点外围。
情况确认,虫巢教会余孽活动迹象明确,并出现虫族基本生物兵器‘蚀骨犬虫’。
南部荒野异常与此直接相关。”
“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正在紧急动员的关烈:
“原南部清剿队长关烈及其部下,已与虫群接触,态度坚决,可堪一用。”
通讯器那头,陈北斗的声音传来:
“你的权限已激活。北疆清剿队,东西南北四部,现由你全权节制。
必要时,可调联络第三集团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