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先天境武者,气息微弱如尘,方可避开邪能感知,悄然潜入。
这,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既然如此...”
马乙雄望向烈阳王座上的父亲,忍不住追问:
“为何诸位天王不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
“哼!若能出手,岂容尔等小辈涉险!”
烈阳天王声如洪钟,周身炽热气息勃发,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攀升:
“如今长城之外,吞星、漆黑大日、骸王、虫母、疫朝……诸多邪神虎视眈眈!
我等一旦越过长城警戒线,气息外露,必将引动祂们群起攻之!
届时全面决战爆发,我们人族……尚未准备好!”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下一代成长的时间!!”
殿内沉重的气氛尚未消散,武法天王姜断鸿那金石交击般的声音便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关于此次人选,原本永战天王属意于在中洲道菁英中遴选。”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台下每一位北原道的年轻面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北原道特有的铁血与悍勇:
“但朱麟,是我北原道走出去的儿郎!他身上流淌的,是我北原道的血!
他今日之劫,是为我人族而受!
我北原道,岂能坐视自家的英雄在异族手中受尽屈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隐有雷霆符文一闪而逝,声震大殿:
“此役,关乎英雄荣辱,更系我北原风骨!岂能假手他人?此任,舍我北原其谁!”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柄出鞘的战刀,寒光凛冽,将北原武者那股护犊情深、寸土不让的铁血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告诉我……”
武法天王的目光如雷霆般扫过众人:
“你们,可愿往?”
谭行阴沉如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出,声音斩钉截铁:
“朱麟是我大哥!”
“我去!”
“纵是刀山火海,九死无生....”
他环视身旁同伴,声震四野:
“我也一定会去!”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决绝的气势点燃!
“说得好!英雄之辈,岂容异族折辱!纵是龙潭虎穴,老子也陪你闯了!
”马乙雄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卓胜沉默颔首,手已按上背后重剑剑柄,那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决绝。
端木瑞双眼透出凛冽寒芒:
“算我一个。”
苏凌月青丝无风自动,冰晶微凝,清冷的声音斩钉截铁:
“同去。”
禹梦、颜博、方飞昂几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齐齐踏步向前。
八道身影,八股冲天气势,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洪流!
谭行心头暖流淌过,但眼中锐色不减。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炬地射向王座:
“晚辈还有一问.....若朱麟大哥不幸身死,他体内的‘月之种’会如何?”
“人死,种灭。”
一道清冽如冰泉的女声斩落,端坐于玄月王座上的斩月天王眸若寒星。
“月之种已与朱麟性命交修。
他若殒落,神种亦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言语如刀,却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目光掠过谭行微变的脸色:
“也正因如此,月魔一族绝不会坐视你们救人。
此行,你们很可能……全部葬身月谷。”
她微微前倾,声调扬起:
“怎么?觉得不值么?为他一人,赌上你们八条性命?”
“不值?”
谭行竟是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股决绝:
“若我人族行事只论值不值,早在邪神来袭时就该亡族灭种了!”
他声音斩钉截铁:
“我大哥的性子我清楚。他若知晓自己一死便能断绝月魔念想,更不必让我等涉险……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自绝!”
“但正因他不知,我们才更要将他活着带回来!
岂能眼睁睁看着为人族流尽热血的英雄,连选择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勃发:
“今日若因怕牺牲就放弃朱麟,他日还有谁愿为人族死战?
我族能在这群邪环绕中杀出一条血路,靠的就是这份不抛弃、不放弃!”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带着更加灼人的力量:
“英雄不该独行,更不该孤独赴死……我明白牺牲在所难免,但要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谭行猛地攥紧双拳,指节爆出脆响,近乎执拗的说道:
“我办不到!我没那么大的格局,算不清这笔账到底值不值……我只知道,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但总要做些什么...要让每一个身陷绝境的兄弟都知道,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人族,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值得尊敬的英雄,更不会让他们……孤身面对死亡!”
此言一出,满殿肃然。
几位天王眼中同时迸发出慑人精光,那抹赞赏再也无需掩饰。
“好!”
永战天王闻言,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声如洪钟:
“要的就是这股气势!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便去准备吧!很快会有人与你们对接。”
他语气沉凝,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势自然流露:
“此次行动,将有六支‘称号小队’与你们协同作战!
我永战麾下的序列王卫,连同第八、第九、第十三大集团军,会在外围为你们全力牵制月魔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