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长长舒出一口气,紧接着,几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此起彼伏地响起。
成了!
他们豁出性命救援的任务,至此,总算是真正完成了。
看着远处那毁天灭地的法相碰撞,听着悲壮惨烈的嘶吼,感受着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狂暴能量……
谭行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让一个骨子里刻着“战斗”二字的狂人,在这种级别的战场上当个安分守己的观众?
这比拿刀剐他还难受!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葬骨平原的深处,那片被浓郁银色邪能笼罩的区域。
之前救援朱麟大哥时,他曾隐约感知到,在那祭月坛的最核心,有一股异常精纯且庞大的月光邪能……
一个疯狂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野草,瞬间在他脑海里疯长起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同样百无聊赖的马乙雄和卓胜,眼中闪烁着一种熟悉又危险的的光芒.....那是“搞事”的前兆!
几乎在他目光扫过来的同时,马乙雄和卓胜也心有所感地看了过来。
三人视线在空中一碰,连句话都不用说,某种“臭味相投”的默契瞬间达成!
“老谭……”
马乙雄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飘向葬骨平原深处:
“你该不会是想……”
卓胜虽然没说话,但握着压胜剑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呼吸也下意识屏住了,既紧张又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谭行咧嘴,露出一个充满煽动性的笑容:
“我说哥几个……来都来了,光是看别人多没意思?”
他压低声音,如同蛊惑人心的魔鬼: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那月魔老鬼拼了命也要回去的老巢,那什么【月巢】……到底长啥样?藏着什么宝贝?”
“刚才救朱麟大哥的时候,我可感觉到了,那个什么祭月坛有一区域,那里的月光邪能浓得吓人!
说不定……有啥月魔一族的‘宝贝’呢?
“韦正老哥不是说过吗?只有先天境的修为,才能在邪能潮汐里瞒天过海,不会引发暴动!”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
这话一出,马乙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卓胜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但眼底最后那丝犹豫,瞬间被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和冒险欲吞没!
根本不需要过多动员!
三个不安分的灵魂,在战场边缘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仅仅通过几个眼神、几句模糊的暗示,就迅速达成了共识,自动生成了一个作死……啊不,是绝妙的“探索计划”就此诞生!
“他娘的!干了!”
马乙雄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在这看戏看得老子浑身不得劲!”
卓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一点头:
“……走!”
谭行看着两位瞬间上钩……呸,是瞬间达成战略共识的伙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就……去看看?”
就在三人达成共识的瞬间,旁边的端木瑞听得眼睛发亮,看向谭行的目光炽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不止是他,就连一向清冷的苏凌月、沉稳的方飞昂、内向的禹梦……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神色!
一股混杂着兴奋与新奇的感觉,像小猫爪子在心头轻轻挠动,让人坐立难安!
他们确实是天之骄子,就和于锋一样,从小便被寄予厚望。
天赋,才情,悟性、资源,他们从不欠缺。
但随之而来的责任与期待,也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们天性中躁动的那部分牢牢压制。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沉稳持重、顾全大局的未来栋梁,是完美无缺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所有人都忘了,褪去天才的光环,他们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那份深埋在骨子里的、属于年轻人的热血、冲动与好奇心,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彻底磨平的?
少年心气,只是被他们自己强行压制而已!
而谭行,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数。
这个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家伙,脑子里压根不装那些条条框框。
他骨子里就带着野性,行事全凭直觉,活脱脱一个“法外狂徒”!
当年还在凝血境时,他就敢偷摸进军事戒严区......
理由朴素得令人发指:既然要戒严,里面肯定藏着不得了的宝贝!要是没好东西,凭什么拦着不让看?
被捉到了...问起来就是自己迷路了!
那时候的他只想搞钱,哪有别的什么想法!
结果自然是被一梭子高爆穿甲弹追得抱头鼠窜,险些被打成筛子,这才勉强消停了一阵。
但那刻在骨子里的“作死”基因,又岂是能彻底磨灭的?
此刻,感应着葬骨平原深处传来的浓郁能量波动,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了。
就在这决定性的瞬间....
“走!”
没有更多犹豫,谭行低喝一声,率先收敛周身气息,如同鬼魅般借着战场边缘残存的能量乱流和地形掩护,朝着葬骨平原的方向潜行而去。
马乙雄和卓胜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端木瑞、苏凌月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压抑不住的冲动,随即也压下内心的些许忐忑,悄然跟上。
这一小撮本该撤离的“菜鸟”,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联邦大军的后方阵地,如同几滴水珠汇入河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侧翼的阴影与混乱之中,朝着那片被银色邪能笼罩的禁忌之地摸去。
与此同时......
“轰隆!!!”
韦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