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好好疗伤!”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众人的灵魂,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战争,从来都与牺牲和死亡相伴。
我想,你们早已见过,也终将习惯。”
“谭行此刻生死未卜,但只要未确认死亡,就尚存一丝希望。
即便……即便他真的战死,你们也要带着他那份,好好活下去,变得更强,继承他的意志。”
“现在,都给我下去!执行命令!”
冷靖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不容置疑。
马乙雄、卓胜等人尽管心系谭行安危,恨不得立刻冲回那片毁灭之地,但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全靠一股意志强撑。
此刻听到命令,精神稍一松懈,剧烈的伤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几乎将他们瞬间淹没。
几名早已待命的精英医疗兵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这支伤痕累累却立下泼天功劳的小队。
担架升起柔和的光晕,托着他们重伤的身躯,离开了弥漫着肃杀与沉重气息的指挥所。
临时医疗区内,最高规格的灵能修复液早已准备就绪。
当马乙雄等人被放入充满生命绿光的修复舱中时,那精纯温和的能量缓缓渗透进他们千疮百孔的身体,修复着破损的经脉、驱散着侵蚀的邪能、滋养着枯竭的气海。
剧烈的痛苦在灵液的抚慰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回归母胎般的温暖与安宁。
卓胜紧握着压胜剑的手指终于微微松开;端木瑞扭曲的手臂在专业医官和灵能器械的双重作用下被重新接续复位;
苏凌月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与血污,在修复液的光晕中微微颤动。
马乙雄在陷入深度沉睡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被冷靖队长亲自施加了多重封印、妥善保管起来的【敛息纳元葫】,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即意识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他知道,他们做到了。
他们误打误撞,以微末之力,撬动了整个战局的天平。
这份功绩,堪称难得。
但……
.....
不知过了多久,马乙雄率先从深度修复中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要坐起,却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别急,你们的伤根基受损,需要静养。”
说话的是韦正。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医疗区,站在马乙雄的修复舱旁。
这位以凶残桀骜著称的【鸣龙】,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看向马乙雄的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韦哥!”
马乙雄急切道:
“谭行他……有消息了吗?”
韦正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搜救队已经派出,由冷靖队长亲自带队,动用了最高规格的探测灵器。
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找到……遗体。”
马乙雄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拳头死死攥紧,修复舱内的灵液因为他情绪的波动而泛起涟漪。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
韦正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月巢爆炸的核心区域,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充斥着混乱的空间乱流。
枚小破空符蕴含武法天王法则,武法最擅长的就是破开空间。
也许……那小子是被卷入了某个空间缝隙,流落到了别处。”
这话与其说是判断,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希望的推测。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支撑马乙雄,以及即将醒来的卓胜等人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真的……有可能吗?”
马乙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确认死亡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韦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变得更强。如果谭行还活着,他归来之时,必然不希望看到你们是一群只会沉浸在悲伤里的废物。
如果他真的……那你们更应继承他的意志,站在更高的地方,替他看到联邦未来的风景。”
说完,韦正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医疗区。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稳定因众多称号队长重伤而可能产生波动的南境防线。
马乙雄躺在修复液中,咀嚼着韦正的话语,眼神逐渐从悲恸转化为坚定。
是啊,老谭那个疯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挂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阎王爷敢收你?老子不信!
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
马乙雄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开始主动引导灵能,加速修复自身的伤势。
.....
前沿指挥所内,虽胜利却无喧哗,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与伤者压抑的喘息。
总指挥陈剑飞三星中将,屏退了所有参谋,独自站在中央指挥桌前。
金属桌面上,幽蓝色的全息光影静静浮动,勾勒出联邦长城军方独有的战术界面。
那深邃的蓝光中,黑底金边的长城徽记尤为醒目,它不仅仅是一个标志,更散发着历经血火淬炼的铁血意志与绝对强势的压迫感。
陈剑飞的背影沉稳,但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抽动的眉梢,暴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战术终端上快速滑动、点击,每一次敲击都异常沉重:
【南境战区·葬骨平原战役事后报告 - 绝密】
呈报单位: 联邦陆军南境战区第八集团军
签发人: 陈剑飞(集团军司令,三星中将)
安全等级: 绝密 - 仅限武王殿及最高统帅部阅览
一、 战役概要:
今,我南境战区第一、三、五集团军联合行动,于葬骨平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