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强大的猎标出现,不啻于一场血腥的盛宴!
他们从沉眠中苏醒,从杀戮中回眸,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开始朝着感应的源头.....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汇聚而来。
一场源于同源、却更为残酷血腥的猎杀,即将拉开序幕!
冥海深处,万骸拱卫之地,矗立着一座亘古不变的【骸骨圣殿】。
圣殿核心,【亡语祭坛】之上。
亡语者·纳格什端坐在由无数哀嚎魂火缠绕的王座中,周身浓郁的骸亡邪力如同活物般蠕动、流淌,将他枯槁的身形笼罩在由纯粹黑暗织就的邪力袍服之下。
骤然间——
那深不见底的漆黑帽兜之下,两点幽深如渊、仿佛蕴藏着亿万亡魂絮语的魂火,猛地亮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意志,穿透了圣殿的阻隔,遥遥投向了冥海某处,那方向……正是骨打部所在的枯萎海岸!
“嗯?”
一声带着古老回响的轻咦,在寂静的祭坛上荡开。
“血神冕下的……神选气息?”
纳格什的魂火微微摇曳,感知着那遥远、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波动。
这气息,与他记忆中冥海深处那几个疯狂而麻烦的“同类”截然不同。
“一个……新的神选?竟闯入了父神的国度……”
他的低语带着一丝玩味,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可惜……太过弱小....”
对于他这等存在而言,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神选,与冥海中漂浮的亡鱼残骸,并无本质区别。
或许唯一的价值,便是能稍稍搅动一下这片死水,为他无聊的永恒时光,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乐趣?
他连击杀的欲望都没有,逼近击杀弱小的存在,代表着血神冕下的不悦!
魂火的光芒缓缓隐没于深沉的黑暗之中,亡语祭坛重归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双曾亮起的魂火已然表明,这位古老的血神神选战士,已经注意到了冥海边缘那簇新生的、带着异样颜色的……火苗。
而与此同时,正从冥海深处扑向骨打部的【血肉撕裂者】们,却抱着与纳格什截然相反的想法!
它们曾是荣耀的神选战士,却在残酷的内斗中败北,被更强者剥夺了荣光,如同丧家之犬般侥幸逃得性命,沦落至此。
它们的神选烙印已然黯淡,几乎被血神遗忘。
正因如此,它们才更加疯狂!
它们不管这个新生的神选者是否弱小,它们只渴望再次获得血神的关注!
哪怕只是通过虐杀一个“兄弟”,用最残忍的方式献上祭品,只要能重新点燃那猩红的注视,哪怕只是一瞬,它们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新出现的“永恒猎标”,在纳格什眼中是微不足道的乐趣,在这群堕落的神选者眼中,却是重返荣耀阶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它们不在乎猎物的强弱,只在乎猎物的“身份”。
猎杀,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也是它们……最后的救赎妄想。
.....
枯萎海岸,骨打部....
就在谭行于骨屋中沉淀心神,仔细体悟那临门一脚的瓶颈,并规划着下一步行动时.....
“呜!!!”
一声苍凉、古老,仿佛源自太古战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冥海永恒的寂静,直接在骨打部上空,更准确地说,是在谭行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这号角声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音波,而是一种直抵灵魂层面、带着血腥、疯狂与无尽战意的宣告!
荣耀挑战,已至!
整个骨打部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所有骸骨魔族,包括刚刚突破、意气风发的骨打,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那号角声中蕴含的杀戮意志,远比碎颅部带来的压迫感恐怖千倍万倍!
谭行猛地睁开双眼,归墟真气在体内奔涌咆哮,他一步踏出,已至骨屋之外,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冥海的方向。
只见原本平静的冥海海面,此刻如同沸腾!
粘稠的海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排开,三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血光,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与疯狂战意,破开海浪,朝着骨岸疾驰而来!
它们的形态扭曲而恐怖,早已失去了作为“神选战士”曾经的荣耀形态。
那是三具庞大而畸形的骸骨构装体,但构成它们躯体的,并非纯粹的骨头,而是无数破碎、腐烂、甚至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与骨骼强行拼接而成的怪物!
暗红色的血肉如同破布般挂在骨架上,粗大的、扭曲的骨刺从血肉中穿出,上面还挂着风干的筋膜和凝固的黑色血块。
它们的魂火不再是幽蓝或苍白,而是燃烧着一种癫狂、混乱的猩红色,如同沸腾的血池!
这正是【血肉撕裂者】....被人打败,侥幸逃脱,堕落、被遗忘,却更加危险的失败神选战士!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道猩红身影重重砸落在骨岸之上,强大的冲击力让整个骨打部都为之震颤,地面的骨粉被激起数十米高。
三股浓郁如实质的腥风,呈品字形将谭行死死锁定在中央。
空气仿佛凝固,粘稠的杀意几乎让人窒息。
左侧那具血肉撕裂者,腐烂的眼球死死钉在谭行身上,浑浊的瞳孔里燃烧着近乎癫狂的贪婪与喜悦,它扭曲的颌骨开合,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哑声音:
“新的……兄弟……找到了!”
“吼!”
另外两只怪物随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中蕴含的暴虐与渴望,震得周遭空间都仿佛在震颤,地面细碎的骨粉如浪潮般翻涌。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