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中投下了一颗巨石,其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枯萎海岸。
在谭行绝对武力的碾压和骨打部日益狂热的征战下,一个又一个百人部落迎来了它们的终局:
负隅顽抗者,如石髓部,族灭,魂火与骨骼成为骨打部壮大的资粮;
识时务者,在谭行那混合着归墟寂灭与神之威严的气息压迫下,魂火战栗,选择了臣服,部落被整体编入骨打部的战旗之下。
征服、吞噬、整合、扩张……
这个过程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快。
骨打部那原本简陋的营地,早已无法容纳急剧膨胀的人口。
一座以原本营地为中心、不断向外蔓延的骸骨之城正在拔地而起。
无数臣服部落贡献出的最坚硬的骨骼被用作建材,粗糙却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曾经的骨打,如今已是这座新兴骸骨之城名义上的管理者,统御着上万骸骨魔族!
它的魂火前所未有的凝实与炽烈,实力在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和谭行偶尔的“指点”下,已然突破了曾经的瓶颈,达到了新的层次。
它看向谭行背影的目光,除了敬畏,更添了一种近乎迷信的狂热。
而谭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很少亲自出手,唯有在遇到个别实力接近当初石髓部族长、需要立威或快速解决的硬骨头时,才会如同死神般降临,以一道寂灭刀线或是一拳归墟神罡,将抵抗者连同其勇气一并湮灭。
他更多时候,是站在骸骨之城最高的瞭望塔上,如同雕塑,感受着体内系统面板上缓慢但持续跳动增长的能量精粹。
“还不够……”
他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骷髅架子,目光锐利:
“这点精粹,连提升一招半式都远远不够。
碎颅部……你们的‘贡献’,该送上门来了。”
……
与此同时,枯萎海岸深处,碎颅部老巢。
这里的气氛,与骨打部那边的“欣欣向荣”截然不同,充满了压抑、暴怒与肃杀。
巨大的颅骨堆砌成的祭坛之上,端坐着两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其中一位,身形格外高大,骨骼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铁色泽,头颅巨大,下颌骨异常粗壮,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粉碎一切。
它正是碎颅部的绝对统治者,“碎颅者·骨虺”!其周身弥漫的【聚核境】威压,如同实质的重力场,让祭坛下方的碎颅部精锐们都感到魂火滞涩。
另一位,则笼罩在一件由无数细小魂火编织成的灰袍中,手持一柄扭曲的骨杖,眼窝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它便是碎颅部的大祭司,同样拥有【聚核境】的实力,神秘而强大。
“废物!一群废物!”
骨虺低沉的精神咆哮在祭坛上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它巨大的骨掌拍在身下的颅骨王座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短短时间,枯萎海岸近半的百人部落被扫平!不是被吞并,就是被彻底抹除!
那个所谓的‘骨打部’……你们竟然让他成长到这种地步?!”
下方,当初那位被谭行一声喝退的骸骨祭司,魂火微弱地颤抖着,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首领息怒!那……那骨打部的,首领力量极其诡异,带着一种……一种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毁灭特性,属下的魂识仅仅是接触,就差点被其侵蚀崩解……而且,他扩张的速度太快了,我们……”
“够了!”
大祭司冰冷的精神波动打断了他,那幽蓝的魂火扫过下方的祭司: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骨虺,那个骨打部能如此迅猛地整合诸多部落,其力量绝非寻常。
他这是在挑战碎颅部统治枯萎海岸的权威,是在掘我们的根基!
要是再让他们在如此扩张,谁来给我们上供?没有这些小部落?我们怎么给三大氏族上供,一旦供不上,我们碎颅部将会灭亡!”
骨虺巨大的下颌骨咬得咯咯作响,魂火中燃烧着残忍的杀意:
“我知道!一个垃圾部落,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们必须死!他们的魂火,将成为我王座最好的装饰!
那些乌合之众,都将成为碎颅部壮大的养分!”
大祭司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轻敌。
根据逃回来的零星情报,那个骨打部,如今规模已超万人,虽大多是乌合之众,但数量不容小觑。”
它幽蓝的魂火转向骨虺,传递出冷静的分析:
“我们需要一场雷霆万钧的毁灭之战,要一举击溃他整合起来的力量,重新确立碎颅部的无上权威!
你亲自率领‘碎颅战团’主力,我再调动‘魂噬法阵’辅助,以绝对的力量,将他们刚刚建起的那个骨头堆,连同他们的野心,一并从枯萎海岸抹去!”
骨虺猛地站起身,那庞大的暗金骨架投下巨大的阴影,聚核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老巢的骸骨魔族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战栗。
“正合我意!”
它那巨大的眼眶中,魂火如同两团燃烧的岩浆:
“传我命令!碎颅战团,全员集结!”
“我要亲自去弄碎那个什么骨打部!”
战争的阴云,伴随着碎颅部这台战争机器的全面启动,如同最浓重的黑暗,向着谭行所在的骸骨之城,铺天盖地地压来!
而骸骨之城最高的瞭望塔上,谭行似乎心有所感,缓缓抬起头,望向碎颅部老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终于……要来了吗?”
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血浮屠,归墟神罡在体内悄然加速流转。
“希望你们……别让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