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
这个阴魂不散、偏执成狂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冥土死地?!
短暂的惊愕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久违的兴奋感的复杂情绪。
是了。
除了这个跟他一样“不正常”的家伙,还有谁能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且看那架势,混得似乎……还不错?
谭行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剧烈地抽搐,露出了一个与叶开那边如出一辙的、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找到同类般的兴奋、以及最原始战意的……狰狞笑容!
这笑容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毫无保留,甚至比他刚才碾压骨虺时更加……生动!
“叶、狗?”
“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笑声,开始从谭行口中溢出,起初还很轻微,随即迅速放大,最终化作了畅快淋漓的、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洪亮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归墟寂灭气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有些紊乱,黑红色的毁灭电蛇在他周围欢快地跳跃、炸裂,仿佛也在庆祝着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让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极致的懵逼状态。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
他顿了顿,眼中的毁灭之意与兴奋之光交织,几乎要溢出来:
“巧、到、家、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谭行身上那原本锁定碎颅部的寂灭威压,如同找到了新的目标,轰然转向,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骸骨方舟上的叶开碾压而去!
他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观众”的反应,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钩子,死死钉在骸骨方舟船首的叶开身上,笑声渐歇,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
“叶!开!”
他笑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活?
“你他娘的……居然没死在联邦?!还摸到这鬼地方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客气的质问,但那飞扬的眉梢和眼底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却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在这片充斥着死亡、背叛与孤独的异域,能遇到一个来自同一个地方、知根知底、甚至能让他毫无顾忌释放战意的“老熟人”……
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比一拳打爆那个什么狗屁“碎颅者”的脑袋,还要爽上一万倍!
他乡遇故知?不,这是他乡遇“故敌”,是棋逢对手,是……回家了一样的熟悉感!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杀意,在这一刻,似乎都可以暂时抛到脑后。
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
和这条疯狗,先打一场再说!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这股熟悉又令人战栗的压迫感,叶开不惊反喜,发出一连串带着癫狂意味的大笑。
他周身骨煞之气冲天而起,那源自尸骨脉的力量毫不示弱地爆发开来,与谭行的寂灭威压在虚空之中悍然对撞!
“嗡!”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恐怖绝伦的力量在无形的层面交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能量乱流四溢,靠近海岸的冥海海水都被这股冲击迫开,形成一圈巨大的凹陷!
碎颅部与骨打部的骸骨生灵们,在这两股如同神魔对峙的威压下,瑟瑟发抖,连魂火都仿佛要熄灭。
骨打它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突然又出现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存在,而且看起来……和他们那位恐怖的主上还是“老相识”?
骨打魂火呆滞,看看谭行,又看看叶开,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一团糨糊。
骨坨烈更是伏低身子,魂火中对叶开的敬畏达到了顶点.....不愧是立志取代骸王父神的吾王!连认识的“故人”,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谭狗!没想到你这条疯狗没死在哪个阴沟里,竟然也爬到了这冥海!”
叶开笑声歇止,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我一个人在这里称王称霸太无聊,特意把你送来给我解闷啊!”
“解闷?”
谭行嗤笑一声,血浮屠发出细微的嗡鸣,似乎也在渴望饮血:
“就凭你现在这副骨头架子里塞了点阴气的鬼样子?小叶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他根本懒得再理会对面戒备碎颅部,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目标直指骸骨方舟上的叶开!
归墟神罡凝聚于拳锋,一拳轰出,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寂灭法则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万物归寂!
“来得好!”
叶开眼中疯狂之色大盛,不闪不避,苍白的手掌自黑袍中探出,五指张开,指尖缭绕着凝练到极致的骨煞与一丝微薄的信仰愿力,迎向谭行的拳头!
“骸骨神国·镇!”
拳掌相交!
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一个半黑半白的能量球体瞬间膨胀开来,将脚下的冥海水蒸发,将空气中的死亡能量彻底排空!
骸骨方舟被巨大的冲击波推得向后滑行,船体发出呻吟。
下方的枯萎海岸平原,更是被逸散的能量余波犁出一道道深刻的沟壑!
一击之下,高下未判,但两人眼中却同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
“痛快!开来你也有奇遇,过来,让义父我好好疼爱你一番!”
叶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感受着谭行那毁灭性力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