谑的眼神缓缓沉淀,变得幽深起来,他望向谭行,一字一句道:
“谭狗,我有种感觉……我这具身体,恐怕不是普通的‘尸骨脉’那么简单。”
谭行“腾”地站起身,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
“什么?!不是尸骨脉?会有影响吗?影响哪里?受骸王邪力影响?是寿元?还是有武骨失控的隐患?”
他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急切,整个人像是一张骤然拉满的弓。
叶开看着他这副几乎炸毛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暖意,脸上却扬起惯常的戏谑:
“你他妈这是咒我早死是吧?没坏处!
就只是感觉……比以前更强、更硬、更持久!”
谭行紧盯着叶开的眼睛,确认那其中没有半分勉强,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
他重新坐回骨座,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说得也是,你叶开哪是那么容易死的短命相?八字比老子的刀还硬!
真要哪天武骨失控,变成个没脑子的骨头架子也不怕,哥养你!
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骨头啃!
到时候牵你出去遛弯,不比那些珍奇异兽威风?”
“你他妈的……”
叶开额角青筋一跳,几乎是磨着后槽牙挤出那句话:
“有时候我真想亲手撕了你这张破嘴!”
叶开难得破防的模样让谭行心头一乐,但他随即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说正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可不信你会没有计划。”
谭行放松了坐姿,目光却锐利地看向叶开。
叶开也收敛了神色,与谭行目光相接,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
“我要……成神。”
“什么?!”
谭行闻言,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被全然的震惊取代,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成神?你说啥玩意儿?什么意思?!”
叶开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徐徐图之,先灭三大氏族,再平骸国,最后踏碎那个所谓的圣殿。
统合整个骸骨魔族,夺取骸王信仰,点燃信仰神火……然后,登临神位!”
说到此处,叶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不可能!这简直是瞎**扯淡!”
谭行断然否定,眉头紧锁:
“你怎么可能感应并吸收信仰之力?你是人类,不是这些异域生灵!这是本质的区别!”
“呵呵,”
叶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没有把握的事,我会做吗?我告诉过你,我的尸骨脉……不普通。
当我吞噬那祭器中骸王本源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血脉深处苏醒了,并与那本源产生了共鸣、融合。”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现在的我,能清晰地感应到我麾下骸骨魔族那孱弱却真实存在的信仰之力。
它们每时每刻都在汇入我身,滋养着我的骨煞罡气。
而这,仅仅是一个骨坨部!”
叶开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野心:
“试想一下,若是三大氏族,若是整个骸国的信仰汇聚于我一身!
只要我中途不陨落,待到真火炼神,成就天王之位时……那所谓的骸王,我未必不能将其弄死,取而代……”
“疯子!”
谭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喃喃道:
“你他妈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开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直说,到底帮不帮老子!”
谭行收敛了脸上的震惊,神色转为少有的严肃,他直视叶开的双眼,沉声问道:
“叶开,你跟我掏心窝子说。
你这计划太过惊世骇俗。
联邦的目标向来是弑神,从未有人想过取而代之!
成神之后,你还是你吗?
会不会被信仰同化,变成一尊新的邪神,反过来将矛头指向联邦?
这条路前无古人,你到底……有没有十足的把握?”
“嗤”
叶开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谭狗,你现在实力越强,胆子越小,越活越回去了?
十足的把握?你我这种人,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十足的把握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野火般的炽热:
“三成胜算,就值得拔刀!五成机会,便是天助我也!若有七分把握,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叶开一步踏前,气势逼人,几乎指着谭行的鼻子:
“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子至少有七成把握!就问你这票!干不干?帮,还是不帮!”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性子阴戾沉郁的发小,此刻眼中却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炽热火焰,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目标的狂热与坚定。
他不由得低声失笑,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方才的犹豫:
“七成把握……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谭行啊谭行,你他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叶开那张写满期待与紧张的脸上,不再有任何迟疑,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帮!”
随即,他脸上绽开一个带着几分痞气和豪迈的笑容:
“兄弟想创业,当大哥的,怎么能不帮你把场子撑起来!”
听到谭行斩钉截铁的答复,叶开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弛了几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成神”的计划何等离经叛道,堪称惊世骇俗。
他叶开没什么朋友,即便有,也未必有谭行这般通天武力和泼天胆魄。
他太了解这家伙了——无利不起早,行事毫无底线,胆大包天起来完全就是一条疯狗!
但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