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谭行问道。
“它们的能量核心深处,残留着一丝非常隐晦的精神印记。”
叶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这印记的位阶很高,带着一种……冰冷的统治意志,与我们感知到的底层那个庞大源质同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像是一个……‘坐标’或者‘监视者’。”
“哦?”
谭行魂火一炽:
“看来这虫巢背后,还真有大家伙在操控?会不会有宝贝?”
“不确定,下去看看!”
叶开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几具镰刃突击者尸体内的精神印记残留剥离出来,凝聚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丝线,封入一块准备好的魂晶之中。
“走!原来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矿洞!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两人清理了中层的残余抵抗,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精锐虫核,终于来到了通往最底层的巨大洞口前。
洞口下方,传来如同心脏搏动般的低沉轰鸣,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混合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下面的家伙,感觉不比那个钢骨弱啊,那不就是说肯定有宝贝吗?”
谭行舔了舔嘴唇,战意高昂,兴奋说道。
“小心点!”
叶开黑袍鼓动,更加强大的骨煞之力开始汇聚:
“给它一个‘惊喜’。”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径直冲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虫巢核心!
....
异域北境,虫都深处,撕裂者之巢。
这里曾是虫母长子利卡特的荣耀王庭,如今却已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遍布巢穴的生物基质焦黑碳化,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灼的刺鼻气味与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万物战栗的煌煌雷威。
巢穴中央,那具庞大如小山的狰狞躯体,正证明着此地曾爆发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利卡特,这位拥有“撕裂者”凶名的王血之虫,此刻正匍匐在自己凝固的绿色血液与破碎的甲壳之中,凄惨至极。
它那对曾撕裂过无数强敌、引以为傲的巨型鳌爪,如今已齐根而断!
断裂处并非光滑的切口,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极致力量与高温瞬间摧垮的扭曲、熔融状态,焦黑一片,偶尔还有细微的电弧在上面跳跃。
覆盖全身的暗金色几丁质甲壳,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无数焦黑的印记烙印其上,仿佛被九天雷霆反复轰击、洗礼。
但最致命的,是它胸腔处那道贯穿性的狰狞剑痕!
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处血肉翻卷,一丝丝金色的雷霆之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不断在伤口深处窜动、侵蚀,每一次闪烁,都让利卡特庞大的身躯剧烈痉挛,体内磅礴的邪能运转瞬间滞涩,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呼……嗬……”
利卡特残破的腹部剧烈起伏,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它勉强抬起狰狞的头颅,复眼中原本暴虐嗜血的光芒,此刻已被无尽的痛苦与滔天的怨恨所取代。
它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巢穴,锁定那个带给它无尽耻辱与痛苦的身影,从喉管深处挤出混合着血气与无尽怨毒的咆哮:
“镇!岳!天!王!!还有你张!道!宗!!!!”
“人类……本王……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肉体的创伤与雷气的侵蚀,远不及它灵魂深处所遭受的剥夺与背叛带来的痛苦!
就在它与张道宗激战正酣,力量碰撞至最巅峰的时刻.....一股源自血神本源的力量,竟被毫无征兆地强行抽离!
它的荣耀王座,它在血神冕下的荣耀角斗场中凝聚的力量幻影……被剥夺了!
这意味着,它在角斗场中被击败了!
就在它与强敌以命相搏的瞬间,它失去了血神的注视,那份属于胜利者的恩赐之力被无情收回!
力量瞬间的真空,让它在张道宗那老杂毛狂暴的雷法下险些当场陨落!
“韦!正!!”
利卡特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复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是那个叫韦正的家伙!一定是他!在自己于现实世界血战之时,在荣耀角斗场中击败了自己的幻影,窃取了自己的王座,剥夺了属于自己的力量与荣耀!
双重的失败,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刃,狠狠贯穿了利卡特的灵魂!
它不仅在外界的血战中败给了张道宗,更在规则层面,被它赖以生存的荣耀体系所抛弃!
这意味着,它失去了登临神位、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一刻,利卡特深刻地感受到了那与生俱来的、刻在所有神之造物血脉深处的……绝望!
它们这些所谓的神之子嗣,听起来尊贵无比,实则不过是神灵精心打造的战争机器!一诞生便拥有凡人难以企及的伟力,享受着近乎永恒的生命。
但代价呢?
代价就是被剥夺了最重要的东西——成长性!可能性!
它们就像被设定好程式的傀儡,力量存在一个与生俱来的、无法逾越的枷锁界限。
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积累,它们永远无法像孱弱却拥有无限潜能的人类那样,从微末中崛起,于绝境中涅槃,一次次打破自身的极限!
希望,是他们的父神赐予造物最残忍的吝啬。
正因如此,那源自混沌、缔造万物的【原初四父】所遗留下的恩赐与考验,才成为所有神之造物眼中,打破宿命的唯一火炬!
那是连创造出它们的神灵,都曾走过的登神之路!
血神的登神长阶——于无尽血战中证明价值,踏着尸骸走向王座!
慈父的腐朽花园——在瘟疫与疾病的极致轮回中,领悟存在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