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方还是受盟约保护的霜骨少主。
谭行的行为,与其说是在执行命令,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私人泄愤表演,而且肆无忌惮地借用着骨魇的名义。
终于,一名资历较老、魂火较为凝实的骨卫队长忍不住了。
它上前几步,来到谭行身侧,压低了声音,带着谨慎的提醒意味:
“裂骨大人……是否,稍微收敛些?
他毕竟是霜骨氏族的少主,受盟约庇护。
如此折辱,万一传出去,恐对骨魇殿下声誉不利,也容易引发霜骨氏族的激烈反应……面子上,总该过得去些。”
它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足够委婉。
然而.....
几乎就在它话音落下的瞬间!
谭行霍然转身!
他脸上那戏谑残忍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冰冷与暴戾!
幽蓝的魂火如同毒蛇般锁定这名骨卫队长。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
覆盖着狰狞骨甲的右拳,带着一抹令人心悸的灰暗罡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名骨卫队长的胸甲正中央!
“嘭!!!”
不是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一种更为沉闷、更为可怕的湮灭之声!
那骨卫队长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未能完全浮现,它坚硬的胸甲在接触到归墟罡气的刹那,就如同风化的沙堡般无声地崩解、消散!
紧接着是里面的骨骼、内脏、乃至核心的魂火!
它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轰然垮塌下去,化作一地迅速失去光泽、正在不断“蒸发”的骨灰与能量残渣!
一拳!
仅仅一拳!
一名实力不俗、在碎铁堡中也算得上中坚的骨卫队长,就这么被当场“打爆”,魂飞魄散,连点像样的残骸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只剩下峡谷阴风的呜咽,以及霜骸断腿处冰晶摩擦的细微声响。
所有幸存的骨卫,魂火都凝固了,它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迅速消散的同伴“遗骸”,又看向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虫子的谭行,无边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疯狂涌出!
谭行甩了甩骨手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幽蓝的魂火如同最凶暴的野兽,缓缓扫过每一具瑟瑟发抖的骨卫。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一字一句砸进每一个聆听者的魂火深处:
“刚才,谁还有话要说?”
“都给我听清楚,记到你们的魂火核心里去。”
“这次行动,骨魇殿下赋予我们兄弟全权指挥!老子的话,就是铁律!”
“谁敢再多一句嘴,质疑老子的做法,或者敢在外面乱嚼一句舌根……”
他顿了顿,骨手指向地上那滩正在彻底消失的“痕迹”,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就是榜样。”
“听明白了,就闭上你们的嘴,管好你们的魂火。老老实实,跟着。”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骨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踱步到霜骸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混合着残忍与戏谑的笑容,拍了拍霜骸冰冷的脸颊:
“你看,连自己人都嫌你丢人现眼,劝我别玩了。
可惜啊,老子还没玩够呢。”
“继续走,我们尊贵的少主。
路还长,咱们……慢慢来。”
叶开自始至终,都沉默地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黑袍将他与身后的血腥、暴力、恐惧隔绝开来。
唯有兜帽下那两点幽蓝魂火,闪烁着笑意。
仿佛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霜骸,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魂火深处那针对骨魇的恨意,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同时,对这两个无法无天、视规则如无物的“吞噬者”,也埋下了刻骨铭心的恐惧种子。
谭行的凶残与肆无忌惮,通过这一拳,深深烙印在了所有幸存者的意识里。
碎铁堡,骨塔之巅。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甜腻腐朽的香料味,柔软兽皮吸收了所有杂音,让大殿显得格外寂静。
骨魇慵懒地斜靠在它的王座上,指尖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魂晶,猩红的魂火跳跃着,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殿下,幽骸、裂骨复命。”
叶开平静的声音率先响起,他与谭行并肩踏入殿内,黑袍与骨甲上似乎还残留着裂魂峡谷的肃杀与风尘。
他们身后,没有跟着预想中那队精锐骨卫,只有……一个被浓郁死气束缚、漂浮在半空、几乎不成“骨形”的身影。
骨魇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魂火扫过。
下一刻,它指间的魂晶“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兽皮上,滚了几圈。
它那慵懒的姿态瞬间僵住,白玉般的骨骼似乎都凝滞了,猩红的魂火先是猛地一缩,随即如同被狂风席卷般剧烈摇曳、膨胀!
“这……这是?!”
骨魇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漂浮在半空的那团东西,勉强还能看出是霜骸的轮廓。
但那身曾经华美冰冷的冰晶甲胄早已破烂不堪,遍布裂痕与焦黑(归墟罡气侵蚀的痕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并非整齐切割,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巨力强行撕扯、扭曲崩碎的惨状,残留的能量还在微微逸散。
他的双腿,尤其是右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膝盖处完全碎裂,仅靠些许冰晶能量和死气维系着基本的连接,显然已是彻底废了。
而他的头颅……那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