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逻辑推理能力惊人,对能量模型、异域生物图谱、古代符文考据等领域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天赋,成绩单漂亮得足以让任何学者惊叹。
然而,在苏家,在明珠市第一中学,在“超凡为上”的潜在铁律下,这些……用处不大。
“书呆子”
“理论天才(实战废柴)”
“苏家的那个……可惜了。”
这些标签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隔离在真正的核心圈层之外。
他就像一件精美却无用的瓷器,被摆放在家族荣誉室的角落,用以证明苏家“并未忽视文化教育”,却永远与那股炽热的、代表力量与荣耀的主流格格不入。
此刻,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个人终端,屏幕上是那则刚刚席卷全联邦的公告。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镜片后的瞳孔紧缩,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字,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苍白的脸颊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身边的同学早已炸开了锅,兴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表哥有救了!他就差一点武骨达标,憋屈了二十年!”
“精神意志!技巧领悟!这路子听起来就适合脑子好使的!”
“苏回!苏回!”
一个平时还算谈得来的同学,带着半是同情半是兴奋的心情,用力拍了他的肩膀:
“看见没!你的专场来了啊!拼脑子拼意志,谁拼得过你?”
这一拍,让苏回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被强行拽醒。
他缓缓抬起头。
厚重的镜片后,那双总是习惯于低垂、掩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腼腆或是疏离的理智,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混合了极度渴望、孤注一掷、以及某种压抑太久即将喷薄而出的锐利光芒!
为他……量身定做的路?
不。
是为所有被“天赋”二字判了死刑,却又不甘灵魂就此沉寂的人……劈出的一条生路!
“精神意志达标……技巧领悟……”
他低声重复着公告里的关键词,声音因激动而干涩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仿佛不是在读,而是在用灵魂铭刻。
“不再比拼家传武学底蕴……不再比拼先天觉醒概率……”
他死死攥紧拳头。
下一刻,他像是彻底切换了模式,猛地低下头,不再理会周围任何喧哗。
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化作一片虚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调取、拆分、重组公告的每一个段落,每一个附件图表,甚至每一段官方发布的、语焉不详的演示视频的每一帧!
分析数据关联,揣摩措辞背后的潜台词,推演可能的筛选机制和初期培养方向……
他那颗被无数理论知识和家族压抑环境磨砺得异常敏锐且善于隐藏的大脑,此刻全功率开动,如同最精密的超算,疯狂运转!
三天!只有三天准备时间!
十万名额,听起来很多,但面对联邦亿万万“凡骨”青年,无疑是沧海一粟。
他必须抓住每一丝可能,将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他要成为第一批,不,他要成为第一个成功提交申请的人!
这条“练气之道”,这条“麒麟”之路……
将不再有“斩龙之刃”苏家继承人的阴影笼罩,也不再有“武道废柴”的耻辱烙印。
这里,起点或许相对公平。
这里,较量的是另一种形式的“天赋”——坚韧如铁的意志,洞彻本质的智慧,以及……百死不悔的坚持!
而这些,恰恰是他苏回,在长达十七年的压抑与孤独中,早已被迫磨砺得异常锋利,却从未有机会真正亮出的……暗刃!
家族视他为钝铁,校园视他为异类。
而现在,联邦给了他一把全新的、不挑剔原料的“锻锤”。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尤其是让苏家那些叹息的目光知道.....
明珠或许蒙尘,暗刃……未尝不能惊天!
.....
北原道,第三战区,北原道第三集团军伤残军人疗养院。
这里没有战场上的喧嚣与硝烟,只有一种被过度消毒水气味包裹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规整却冰冷的光斑,缓缓移动,丈量着似乎没有尽头的疗养时光。
王雷,二十五岁,前联邦第三集团军“北地咆哮”突击队尖兵,此刻静静靠在病床床头。
他的右半边身体,被一种不自然的灰败颜色笼罩。
整条右臂自肩胛以下,呈现一种枯萎般的干瘪萎缩,皮肤紧贴在扭曲的骨骼上,颜色暗沉,几处疮口虽然经过最先进的生物处理不再溃烂,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那是邪能侵蚀残留的污染,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停地蚕食着他本应旺盛的生机。
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医用眼罩,仅存的右眼视力也大幅受损,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布满裂痕的毛玻璃。
昔日的“咆哮雷子”,能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原上徒手搏杀异兽雪魈,能扛着班组重机枪在枪林弹雨中冲锋。
如今,却连自己坐直身体都需要借助左手艰难支撑。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邪能的细微刺痛;
每一次试图调动残存的气血,右肩断口处就会传来仿佛万千冰针攒刺般的剧痛与无力感。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猛虎,困在这方寸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钢铁般的身躯日渐锈蚀,感受着生命力如同指间沙,在邪能的侵蚀下无可挽回地流逝。
这种清醒的、缓慢的消亡,比战场上一瞬间的死亡,更加残酷和绝望。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