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魁梧、身披厚重岩石般骨甲的氏族首领忍不住踏前一步,魂火激动:
“我岩骨部战士虽勇,但初来乍到,不熟悉虫族战法,贸然顶在最前,恐徒增伤亡,于大局无益啊!”
“正是!”
另一个身形敏捷、骨骼纤细的首领接口,语气尖锐“
”“我等小族,兵甲不全,魂火微弱,当此大任,岂不是送死?骸国精锐为何不亲自镇守要害?”
“还请首领重新斟酌!”
“我部愿为后备,保障粮道!”
“我部擅长游弋袭扰,不宜固守!”
推诿、诉苦、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聚将骨丘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每个首领都在竭力为自己部族争取相对安全、容易保存实力的位置,将危险推向他人。
骸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有预料。
直到嘈杂声稍歇,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寒的杀意:
“说完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让所有首领魂火一紧,纷纷住口。
“前线争得是生死存亡,不是分魂火。”
骸混冷冷道:
“守哪里,不由你们挑,我骸混凭空指派,想必你们也不服!”
它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张骨脸:
“规矩很简单...”
“你们这些部族首领,既然代表着你们身后的部族,那谁的拳头硬,谁就去守更能立功、也更能活下来的位置!”
“觉得前线危险?可以!打赢其他想去‘安全’位置的部族!”
“觉得我骸国不公?也行!挑赢我骸国指派镇守要害的将领,他的位置,他的资源,就是你的!”
话音落下,死寂一片。
随即,更大的骚动轰然爆发!这次不再是抱怨,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混合着野心、恐惧与凶狠的躁动!
以实力定位置?拳头说话?
这对许多自恃武力、或在本地称王称霸惯了的氏族首领来说,无异于打开了另一条路!
弱者活该去死,强者理应占据更好的位置、获取更多的资源!
这很残酷,但也很……骸骨魔族!
“敢问骸混首领,如何比试?”
一个声音嘶哑却充满战意的首领问道,它来自一个以好斗闻名的“血颅部”。
骸混抬手一指高丘下那片临时清理出来的、布满碎骨和坑洼的宽阔场地:
“一对一,首领对决。
亦可小规模军阵演武,限百人以内。
胜者,有权优先选择驻防区域,并获得相应战团等级的资源配给。败者……听从安排,不得再有异议。”
它扫视全场,补充道:
“今日,就在此地,决出次序。
明日拂晓,各部按序进入指定防线。
违令者……斩。”
“好!”
“就这么办!”
“早该如此!”
不少好战首领摩拳擦骨,魂火炽燃。
谭行和叶开站在幽骸部的队伍前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骨打和骨坨烈有些紧张,它们虽然训练了战阵,但首领个人武力并非顶尖,更别说与那些成名已久的凶悍氏族首领相比。
“看出什么了?”
谭行魂音微动,传向叶开。
“骸混在省事,也在筛选。”
叶开回应,魂火平静:
“用最血腥直接的方式,快速区分出可用的刀和只能当柴火的骨头。
顺便,消耗掉一些不安分的刺头。”
“正合我意。”
谭行咧嘴,眼中凶光渐起:
“不就是砍么?砍人砍骨头,都他妈一个样!”
很快,第一对比试的首领跳入了场中。
没有规则限制,只有最原始的魂力碰撞与骨骼厮杀!
怒吼、咆哮、骨裂声、魂火对撼的爆鸣接连响起!
胜者昂首,败者魂火黯淡地被抬下,甚至有的直接被打碎魂核,当场陨落!
血腥与野蛮的气氛迅速升温。
一个个位置被争夺,胜者家族欢呼,败者部族垂头丧气。
约莫过了七八场,一个刚刚击败对手、来自“铁脊部”的雄壮首领,浑身骨甲染着对手的魂火残渣,傲然立于场中,魂火扫视尚未出战、或战败的部族,最终定格在人数不少但首领气息似乎并不格外突出的幽骸部方向。
“那个什么……幽骸部?”
铁脊首领声音轰隆,带着不屑:
“听说你们整合了那个贫瘠枯萎海岸?
一群乌合之众凑在一起,也敢来前线分羹?
可敢出来,让老子掂量掂量你们有没有资格选位置?”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周围顿时投来众多看好戏的目光。
幽骸部?
名字陌生,来自最贫瘠的枯萎海岸,在很多传统氏族眼中,就是弱小的代名词。
骨打怒火升腾,正要上前,却被谭行一把按住。
谭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走到场边,却没有立刻下场,而是掏了掏耳朵,看向那铁脊首领:
“你?够分量吗?赢了你有啥好处?”
铁脊首领一愣,随即暴怒:
“狂妄!赢了老子,老子‘铁脊部’刚赢下的第三序列防区归你!输了,你们幽骸部就滚到最前线去喂虫子!”
“第三序列?听着还行。”
谭行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赌注。
他这才晃晃悠悠走进场中,站到铁脊首领对面,双方体型对比悬殊。
“裂骨首领是吧?报上你的部族传承战技,老子不杀无名之鬼!”
铁脊首领低吼,周身骨骼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魂火凝聚于双拳,显然是力量型的选手。
“战技?”
谭行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骨牙:
“我的战技啊……叫‘专治不服’。”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