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刃锋直指骸混,没有丝毫颤抖。
“这是……”
骸混死死盯着那对破体而出的森白骨刃,魂火疯狂跳跃,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它呢喃开口:
“尸骨脉……!”
骸混的反应太过剧烈,以至于那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在狭小的密室内疯狂冲撞。
谭行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归墟神罡在经脉中咆哮,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眼神锐利如刀,迎着骸混那剧烈波动的魂火,沉声开口:
“骸混大首领,我们既然敢来,就没……”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骸混嘶哑、颤抖,却蕴含着某种近乎狂乱急迫的声音,骤然炸响,硬生生打断了谭行的话语。
它根本无视了蓄势待发的谭行,所有的“注意力”,那簇摇曳欲狂的幽蓝魂火,死死锁在叶开身上,或者说,锁在叶开破体而出的那对森白骨刃。
“哈?”
谭行瞳孔一缩,被打断的憋闷和本能的不爽让他脱口低吼:
“问谁呢?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裂骨’!哦不对,老子本名叫韦……”
“本王没问你!!”
骸混猛地扭头,眼眶中魂火炽燃,一股粗暴的威压如同无形重锤砸向谭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急切:
“再啰嗦半句,本王现在就打死你!”
谭行被那威压冲得气息一滞,到嘴边的名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心里头一万个“草”字奔腾而过....
这老骨头,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而此时的叶开,缓缓抬起了眼帘,那双漆黑瞳孔深处的阴戾与漠然,并未因骸混的失态而有半分消融。
他直视着那两簇几乎要烧穿自己的幽蓝魂火,臂上骨刃随着心意微调,发出刺耳的“铮”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狠绝:
“叶开。”
两个字,清晰落下。
“叶……开……”
骸混低声重复了一遍,魂火猛地一胀,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咀嚼、碾碎、融入自己的核心。
骨爪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发出“咯咯”脆响,如同它此刻剧烈波动的心绪。
下一秒,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嗡!”
谭行反应极快,血浮屠本能激发,出现在收,归墟神罡如墨龙出渊,瞬间在刀身凝成一道吞吐着毁灭气息的幽暗锋芒,横身拦在叶开与骸混之间,眼神凶得像要生撕了对方:
“大首领!有话,站那儿说就行!靠这么近,我兄弟容易紧张,手一抖……戳着您老可就不好了!”
骸混的脚步顿住了。
它周身那山呼海啸般的恐怖威压,竟如潮水般迅速收敛、平息。
但眼眶中那两簇幽蓝魂火,却燃烧得比之前更加灼热、更加明亮,死死钉在叶开身上....
确切地说,钉在他双臂外侧那对狰狞、原始、缠绕着纯粹骨煞之力的森白骨刃上。
它沉默了足足三息,再开口时,声音竟透出一种近乎怪异的……温和与欣喜!
虽然那沙哑的骨音依旧低沉,却硬是挤出了一丝堪称“柔和”的调子:
“叶开……叶开!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谭行:“???”
他维持着防御姿态,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
好名字?这名字他妈哪里好了?
叶开这破名字不是叶开自己在孤儿院瞎几把随便起的吗?
骸混这老骨头是不是在冥海呆久了,脑子泡发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下意识张嘴:
“大首领,这名字好在哪?您这品味是不是有点独……”
“闭嘴!”
谭行话没说完,骸混头都没回,反手一掌凌空拍来!
没有浩大声势,不见魂力奔涌,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掌风,如同山岳倾塌,又似整个密室的空间都被这一掌压缩、推动!
谭行瞳孔骤缩,罡气疯狂涌出护体,双臂交叉硬撼!
“砰!”
一声闷响。
谭行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砸中的沙包,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铭刻着符文的骨壁上,震得整间密室簌簌作响。
他喉咙一甜,气血翻涌,强行压下,脑子里嗡嗡直响。
草!尼!玛!实力差距太大了!刚才那一掌绝对留手了,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已经嵌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骸混!”
叶开眼中寒芒炸裂!
眼见谭行被拍飞,他原本冰冷的脸上戾气陡升!
双臂骨刃嗡鸣震颤,浓郁粘稠的骨煞罡气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脚下骨质地面瞬间龟裂,身形化作一道惨白残影,直刺骸混要害!
招式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骸混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看似缓慢,却妙到毫巅地让开了那刁钻致命的骨刃突刺。
它甚至没有反击,任由森寒的刃锋擦着它的肋骨划过。
“叶狗!小心!”
谭行忍着胸腹间翻江倒海的剧痛,嘶声提醒,挣扎着想要爬起再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谭行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被打出了幻觉。
只见骸混那足以摧山断岳、捏碎魂钢的恐怖骨爪,并未顺势拍碎叶开的头颅,反而以一种与它凶暴形象、霸主身份极端违和的……近乎轻柔甚至笨拙的姿态,悬停在了叶开的头顶上方。
然后,轻轻地,落了下去,拍了拍。
那动作,生硬中带着点小心翼翼,就像……一个长辈在安抚自家闹别扭的后辈。
骸混那沙哑的声音,此刻混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意味,激动、感慨、歉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好孩子……这些年,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