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
用自己兄弟的命,去换敌人一纸空文般的承诺?
绝无可能!
“呵……”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信念,天际传来狄龙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桀骜。
紧接着,他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喝震荡寰宇:
“干你娘的交易!”
“别说你现在是败军之将,就算你真能踏破长城,把刀架在老子脖子上....老子都不会答应!”
老子带出来的兵,是专门宰你们这些杂种的,不是拿来跟你这老杂种做买卖的!”
“想要人?”
“先问过老子的火.....答不答应!”
轰!!!
话音未落,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烈焰,冲天而起!
那冲天的火焰就是最直白的回应。
密林之中,韦正紧抿的嘴角一勾。
他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韦正抬起头,目光穿透交错的枝叶,死死锁住天际那道被星辉包裹的身影——弥撒·吞穆尔。
胸膛中,那股被强行按下的战意,如同被狂风卷动的余烬,骤然迸发出灼目的星火,再度熊熊燃起!
而苍穹之上,狄龙的怒喝已如暴雷:
“弥撒·吞穆尔!”
声浪裹挟着炽热的火气,席卷整个战场:
“要战,那便战!不敢战,就给老子滚!”
他猛然一震双臂,浩瀚火焰混合着冲霄战意轰然爆发,向着脚下浴血的大地,向着所有奋战的人族战士,发出怒吼:
“长城巡游们!告诉这帮星灵杂种....”
“巡游誓言,是什么?!”
“!!!”
短暂的死寂。
轰!!!
下一刻....
“与子同袍,魂归长城!”
最先炸响的,是韦正身边,血狼小队全员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嘶吼!
狄天脖子青筋暴起,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热血都吼出来!
这吼声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
“与子同袍,魂归长城!杀!!”
近处,其他正在撤离或固守的小队齐齐响应,刀兵顿地,甲胄铿锵!
“与子同袍,魂归长城!杀!杀!!”
这声音瞬间点燃了整片森林,点燃了整条战线!
“杀!杀!杀!!”
近处,远方,无数个嘶哑、疲惫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加入进来。
伤兵拄着武器站起,掩体后的战士探出身形,撤退中的队伍停下脚步——千万个声音汇聚成一股撕裂天地的洪流:
“杀!杀!杀!!!”
声浪滔天,震散了弥漫的血雾,压过了能量湮灭的轰鸣,甚至让天空中那沉郁的星辉邪能都为之一颤!
那不是口号。
这是燃烧的意志,是磐石的信念,是对统帅最坚定的回应,更是对敌人最直白、最轻蔑的宣战!
想用利益分化?
你想用威胁恐吓?
你看我人族儿郎......可有一人,愿舍袍泽?!
密林之中,声浪如实质般冲刷着韦正的耳膜与胸膛。
他疾驰的脚步未曾停下,但那双眼眸中重燃的战意,已被这冲霄的怒吼彻底点燃,化作了焚尽一切的烈焰。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那双眼眸之中,悄然燃起的战意,已在刹那间被这同袍的怒吼点燃,燃成了燎原的烈焰!
耳边,传来狄天众人混杂在巨大声浪中的愤怒低吼:
“妈的……星灵杂碎!迟早将它们亡族灭种!”
韦正依旧沉默。
他只是将“游龙舞”握得更紧,向着撤离点,向着战友们,向着那面永远屹立的长城,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有些东西,无需言语。
有些回答,早已刻入骨血,响彻云霄。
东域长城之巅,罡风凛冽。
霸拳天王与感应天王并肩立于巍峨的城墙之上,如两尊镇守天地的神祗。
远方战场上那震彻云霄的“杀”声隐隐传来,两人眼中寒光流转,杀意如潮汐般明灭涌动。
“该死的星灵、疫灵……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
霸拳天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粗犷的面容上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泛红:
“迟早有一天,老子要亲手将他们……斩尽杀绝!”
这位以刚猛暴烈著称的天王,早已受够了这无休止的被动防御。
他拳锋所向,只想将一切犯境之敌,彻底轰成齑粉。
“快了,再忍一忍,霸拳。”
感应天王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全局的沉稳:
“东境战区同时面对‘疫潮’与‘吞星’,三族鼎立,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时冒进,恐生大变。”
他目光投向更遥远的疆域,缓缓分析道:
“南境有裂锋坐镇,即便‘漆黑大日’诡异难测,尚能稳住局面。
幸亏永战当年拼掉了‘月之痕’,否则南线压力骤增,我等处境将更为艰难。”
“北境,镇岳独对‘虫母’,烈阳硬撼‘骸王’,都是在勉力支撑。
论战争潜力,虫族无限繁殖,骸骨魔族魂火不灭即可复生,皆是我人族心腹大患。”
“最凶险的,当属西境。”
感应天王语气凝重:
“‘无相’邪神诡谲万化,锁渊、武法、斩月三人联手,才堪堪维持战线不失。
至于那些遍布于各大战区、伺机而动的下位邪神,如‘械斗’、‘晨曦’之流,虽无庞大眷属,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袭扰,令统武、贯日、焰焚他们疲于应付,捉襟见肘。”
他长叹一声:
“如今形势,僵持已是极限。
想要更进一步……难!
眼下,只盼永战能早日恢复巅峰。
月之痕一战,他元气大伤,至今未愈……”
“这些上位邪神,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