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下,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冰刃:
“典罗,领命。镇狱小队,必不辱命。”
狄炙胸膛剧烈起伏一下,重重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狄炙,领命!焚城小队,就算把虫都烧穿个窟窿,也把情报给您带回来!”
“很好。”
镇岳天王重新坐下,挥了挥手:
“情报第一,安全为上。
即刻出发,无需再回驻地,所需特殊补给已命人送至长城第三、第七隐秘出口。
利用‘深潜甬道’离开长城范围,避开常规巡逻区。
具体潜入路线,由你们自行根据实时情况制定。
“去吧。”
烈阳天王最后道,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北域能否破局,人族能否赢得一线先机,就看你们此番能带回来什么了。
记住,你们不是孤军,长城……等你们回家。
我知道你们的秉性,但凡探查的情报毫无价值,不要无谓牺牲!活着回来!要是.....你们临机决断!”
“是!”
典罗与狄炙同时肃然应诺,再无多余言语,转身,一者如幽影消融于门口光线,一者如烈火席卷而出。
指挥中心内,重新只剩下镇岳与烈阳两人,以及那幅巨大的、标注着无数符号的北域沙盘。
烈阳天王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代表冥海与虫都边界的那片模糊区域,眼中火焰熊熊:
“老岳,这次虫都和冥海突然撕破脸……到底图什么?
连邪神都亲自下场拼命,总不会只为了抢地盘。
我想不通,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们连旧仇新伤都顾不上,非打不可?”
镇岳天王重新拾起磨石,缓缓擦拭着巨剑剑脊。
粗糙的石面刮过金属,发出稳定而冷硬的摩擦声。
“不清楚。”
他抬头,视线仿佛穿透指挥部,投进外面无尽的黑暗与隐约传来的诡异嘶鸣中。
“但虫母上次被我们重创,还没恢复就敢和骸王死磕……一定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是惊喜,还是噩耗,很快便知。
眼下,要传令各防线,提高警戒等级,外松内紧。
准备接应……也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由此引发的……战争。”
北境长城之外,灵能风暴依旧在嘶吼。
昏天暗地之中,两队人影如利刃出鞘,悄无声息地刺入狂暴的能量乱流,向着死亡弥漫的异族疆域潜行而去。
.....
冥海边缘,虫都边界。
这里本是生灵禁区。
一边是翻涌着亿万苍白魂火、吞噬一切生机的“冥海”,另一边是无数孔洞巢穴密布、永不停歇的嘶鸣与蠕动声构成的“虫都”。
两者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望不见尽头的、弥漫着腐朽与腥甜的腐烂长廊。
而此刻,这道长廊正在崩解。
“伊西斯!!”
一声仿佛亿万骸骨摩擦、汇聚着无穷死亡愤怒的咆哮,从冥海深处炸开。
翻滚的苍白魂火之海中,一道巍峨的身影踏浪而立。
它身披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狰狞铠甲,头颅是一顶镶嵌着九颗幽蓝魂火的王冠,眼眶中燃烧着苍白的寂灭火焰。
手中握着一柄似杖似矛的武器,其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坍缩、散发着恐怖引力的“微型黑洞”.....
那是“骸王”托安耶格的神骸权杖,亦是其神格权柄死亡的显化。
仅仅是其现身的威压,便让冥海边缘的腐烂大地崩裂出无数沟壑,无数脆弱的骸骨魔族和虫族瞬间化为飞灰。
“为何进犯吾之神国!!”
托安耶格的咆哮引发了冥海的狂怒,无数魂火化作苍白巨浪,拍向虫都方向。
“嘶——嘎——!!!”
回应它的,是虫都深处传来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尖锐嘶鸣。
无数巢穴孔洞中,潮水般涌出形态各异的虫族单位,但它们并未攻击,而是如同朝圣般匍匐、融化,最终汇聚成一片蠕动的、覆盖大地的“活体基座”。
基座之上,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阴影缓缓升起。
那是虫母·伊西斯的本体。
时而显现出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类人形轮廓,时而化作布满复眼与吸盘的肉瘤山脉,无数粗壮的神经索和产卵管如同触手般挥舞,喷洒着令空间都微微腐蚀的信息素与孵化黏液。
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拥有生命的意识中回荡,混乱、贪婪、充满无尽的繁殖欲望:
“托安耶格……愚蠢的亡者……”
“你的走狗,杀害了我的长子....那继承我‘撕裂’与‘吞噬’权柄的嫡血!你还敢装聋作哑!?”
骸王眼眶中的幽蓝魂火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轰隆的震天狂笑,整个冥海都随之翻腾:
“我说你怎么疯成这样……”
祂向前一步踏出,手中神骸权杖顶端的黑洞引力暴增,将四周飘荡的魂火与残骸尽数撕扯吞噬:
“原来是你那‘撕裂’权柄崩了一块....难怪....”
托安耶格声如冥雷,滚滚荡开:
“伊西斯,你先是被那两位人族天王联手重创,缩回你的污秽巢穴养伤;
如今连继承你权柄的嫡子都保不住.....‘撕裂’,‘吞噬’崩碎,‘啃食’受创……”
祂权杖一顿,冥海顿时裂开无数深渊:
“伊西斯,你四大权柄,如今也就剩‘繁衍’了吧?
骸王眼眶中的魂火陡然炽烈:
“也配踏进我的冥海?真当我不敢吞了你最后这点根基,补全我死亡权柄?!”
冥海在祂的杀意下彻底死寂,仿佛凝固。
“看在你侍奉的纳垢慈父面子上......”
托安耶格缓缓抬起权杖,黑洞的边际开始扩散,吞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