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骸骨之门,以及门前静立如雕塑的叶开。
“嗯?”
纳格什幽蓝魂火一凝,敏锐地感知到了此地异常浓郁的空间波动与脚下符文隐含的汲取之力。
它并非蠢货,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此地……是骸骨之门!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叶开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冰冷的炽热在幽幽燃烧:
“要你的命!”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肃立的数百名骸骨卫精锐,连同刚刚涌入、与叶混谭行汇合的数万骸骨卫,齐齐爆发出震天的魂火咆哮!
他们迅速展开,不再是散乱阵型,而是依托大殿地形和地面符文,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防御反击阵势,将入口牢牢封住——也将来敌,全部囊括在这座巨殿之中!
纳格什瞬间明白自己中计了!
它又惊又怒,魂灯高举,发出尖啸:“狡猾的人族!但就凭你们,也想在此地围杀本座?圣殿守卫!为了父神荣耀!碾碎他们!”
“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积蓄已久的仇恨、杀意与求生欲,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真正的决战,在这骸骨之门前展开!
骸骨卫如同沉默的骨墙,顶着亡语者近卫的诅咒骨矛与圣殿守卫的疯狂冲击,一步不退。
叶混狂笑着再次找上纳格什,巨斧与骨杖的碰撞成为战场的核心,余波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谭行则化身战场凶兽,血浮屠掀起腥风血雨,专挑那些气息强横的亡语者近卫和大型骸骨魔物下手,归墟神罡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叶开没有亲自下场厮杀。
他站在骸骨之门不远处,双手按在地面某个核心符文节点上,闭目凝神,全力引导、操控着这座古老而庞大的装置。
渐渐的,核心符文节点之中那代表于长城前线的冥海标记点渐渐浮现出光华!
战斗惨烈至极。
每时每刻都有骸骨卫被击碎,魂火熄灭;
也有圣殿守卫被砍倒,破碎的骨骼崩飞。
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弥漫了整个大殿。
而随着死亡的发生,异象出现了。
那些战死者逸散的魂火能量、破碎的灵魂残片、乃至骨骼中蕴含的死亡之力,并未完全消散于空气中,而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灰白、幽绿或暗红的光流,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大殿中央那座巍峨的骸骨之门汇去!
门框内原本缓慢翻滚的灰白能量涡流,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仿佛亿万人呜咽的轰鸣。
门上那些古老的骨文逐一亮起,从暗红转为刺目的血芒!
纳格什最先察觉到这可怕的变化,它感觉到麾下死亡单位散逸的能量都在被那扇巨门疯狂抽取!
它惊怒交加,试图摆脱叶混去破坏叶开或者那扇门,但叶混岂能让它如愿?
攻势更加疯狂,死死将其缠住。
“不!”
纳格什发出不甘的厉吼,它能感觉到,骸骨之门正在被“充能”,某种跨越维度的通道正在被死亡的力量强行撬开一丝缝隙!
战场上的死亡越多,魂火熄灭得越频繁,这充能的速度就越快!
叶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全力操控这种规模的仪式对他消耗极大。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锐利,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调控着能量汲取的平衡,确保骸骨之门不至于因能量过载或混乱而崩溃。
谭行浴血奋战,抽空看了一眼那越来越亮、漩涡越来越急的骸骨之门,心中愈激动。
终于要回去了!
战场之中,纳格什猛地荡开叶混势大力沉的一斧,骨杖剧颤,幽蓝魂火因愤怒交加而疯狂跃动:
“骸混!你毁圣峰、渎神像,将圣殿搅得天翻地覆——难道就只为了强行开启这骸骨之门?!”
它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难以理解的狂躁,“你若是想用此门……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叶混闻言,狂笑陡然转厉,笑声中浸满了积压已久的屈辱与暴怒,震得四周骨屑簌簌落下!
“当年老子像个摇尾乞怜的野狗,耗尽心血收集魂火,跪在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神仆’面前,只求借用此门,寻一条回家的路!你们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
他巨斧猛抡,带起凄厉的破空声再度斩落,字字如铁,砸向纳格什:
“你们让老子每年献上九成骸国积蓄的魂火,作为‘诚意的证明’!
你们要的不仅是贡品,是要老子彻底跪下,打断脊梁,永远当你们圣殿脚下的一条听话的狗!!”
怒吼声中,叶混的攻势宛如疯魔,每一斧都倾注着经年累月的恨意:
“现在,老子不跪了!也不求了!
门,我要开!
圣殿,我也他妈要掀!至于你....”
他眼眶中魂火炽烈如熔岩,死死锁定纳格什那张扭曲的面孔:
“纳格什,当年折辱老子最甚的,就是你这条老狗!
今日,我就用你的魂火点天灯!”
话音未落,骨斧已携着崩山裂海之势,轰然劈至!
“疯子!!”
纳格什魂火剧颤,厉啸声中猛地提起左手魂灯——灯内幽光暴涨,无数凄厉哀嚎的亡魂蜂拥而出,化作一支支半透明的狰狞鬼影,铺天盖地扑向叶混,试图阻其攻势!
而它自己,竟借着这亡魂障目的刹那,灰袍一旋,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掠,直朝大殿边缘一处隐蔽的骨隙遁去!
“想跑?!”
谭行一直死死盯着战局,见状瞳孔骤缩,心中大急。
他猛地踏碎脚下骨板,血浮屠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