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影,随戟锋扑杀而去!
骸王嘶吼,双刃交错斩出十字血芒,血芒中浮现出无数异族战场厮杀之景——那是黄铜之王麾下,万千血战神选征伐诸界的记忆投影!
轰!轰轰轰——!!!
短短三息之内,两人对拼超过千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崩裂、天空震颤!
远处,镇岳天王已经跪倒在地,全靠双拳抵地才未趴下。
他死死盯着战场,嘶声对烈阳吼道:
“烈阳……还能动吗?!永战那混蛋在硬撑——他和月之痕和漆黑大日之战的旧伤未愈,开‘永战真身’撑不过百息!”
烈阳胸口的玉符,此刻已融化大半,虫母的生命本源正与他残存的太阳真火艰难融合。
他艰难抬头,金色瞳孔中火焰明灭不定:
“……给我……十息……”
“十息后……老子送那骸王老狗……最后一程!”
镇岳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逼出三滴心头精血,凌空画符:
“地脉……听令!”
“以吾寿元为祭——镇神!!!”
符文落下,大地深处传来远古地脉的轰鸣,无数土黄色光芒破土而出,化作一道道厚重如山的屏障,并非攻击骸王,而是层层叠叠护在永战周身!
这是镇岳此刻唯一能做的——以地脉之力,替永战分担部分冲击!
战场中央。
骸王狂笑着斩碎第三百道地脉屏障,骨刃已崩出无数裂口,但赤金血焰越烧越旺:
“永战!你的规则虽强,但终究是‘人之战争’!
吾主‘血战’,征伐的是万界、是诸神、是无尽星空!”
“层次之差——你凭什么胜我?!”
骸王的咆哮裹挟着血焰,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永战不语。
回应骸王的,只有一戟快过一戟的漆黑寒芒!
戟风撕开血焰,每一次碰撞都炸开金红与赤黑交织的规则碎片。
他嘴角不断溢出鎏金般的鲜血,胸前旧伤彻底崩裂,深蓝将服被浸透,可那双映照着日月轮转的眼眸,依旧沉静如万古寒渊,不见半分动摇。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心中默数至第九十九次戟刃交击的刹那.....
永战身形陡然一顿,戟势微收,向后撤开半步。
一个细微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得手了!”
骸王颅骨内神火狂燃,战意攀升至顶点!
祂双刃猛地交叠合一,周身赤金血焰疯狂汇聚,在掌中凝结成一柄铭刻着无尽征伐图腾的血战神罚之枪!
枪尖所指,虚空哀鸣,规则退避,仿佛连时光都要在这一刺之下归于死寂!
“给本王——死!!!”
神罚之枪贯穿天地,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刺永战心口!
这一枪,蕴含骸王作为神选冠军的巅峰一击,枪锋所过,规则退避,万物归寂!
然而。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胸甲的千分之一瞬,永战抬起了眼眸。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极沉重的波澜——那里面压着对即将逝去挚友的歉疚,对异族血仇的暴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悲怆。
当先前看到烈阳毫不犹豫捏碎虫母神格、任凭污浊神力侵蚀武骨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那个总是燃烧如火、骂骂咧咧的老家伙,根本没打算活着离开这片战场。
他是在用自己的一切,为人族,为北境,也为……他这位老友,铺最后一段路。
“你,错了。”
永战的声音,忽然响在骸王神念深处:
“我人族战争……”
他握着戟杆的手,沉稳异常,胸口旧伤崩裂处涌出的鲜血顺着白袍流淌,滴落在焦土上,嗤嗤作响。
“……从来不是‘一人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