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圣地。
谭行脸上的戏谑和玩味,一点点消失了。
他静静地看着卓胜,看着兄弟眼中那压抑了数月、几乎要灼伤自己的怒火与耻辱。
“所以,你当时……”
谭行声音很平。
“我当场就想动手。”
卓胜扯了扯嘴角,却毫无笑意:
“被我的带队长官死死按住了。
说……他是天王嫡孙,要给天王尊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忍了。但这口气,我憋了三个月。”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谭行,那目光锐利如刀,又沉重如山:
“谭行,你要去抢他的门票,是你的事。但如果你要动他……”
“一定要把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脸....摁在英灵碑前。”
“让他看清楚,他口中的‘耗材’,用命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包厢内,落针可闻。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呜咽的风雪。
谭行没有再问,也没有任何豪言壮语。
他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卓胜的肩膀。
然后,转向邓威,只吐出两个字:
“地址。”
“发群里了!”
邓威掏出终端快速点了两下,随手揣回口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孙子自从调来北疆兵部,就没他妈消停过。
都是特殊编队队长,就他一个人搞‘特殊待遇’。”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众人:
“姬旭,你队里申请的那批重型霰弹枪,为什么拖了半个月才批下来,还都是别人淘汰的旧货?就是他卡着,把新装备全调给自己队伍了。”
姬旭眼神一冷,没说话,只是指节捏得发白。
“还有...”
邓威越说火气越大:
“上次荒野联合清剿任务,这王八蛋领了中路突进位,结果临阵说他的人‘需要保存实力,以待战机’,硬生生把侧翼的雷子他们坑进兽潮,要不是老古带人拼死撕开口子……”
雷涛沉着脸,撩起袖口,露出一道从手腕蜿蜒到肘部的狰狞伤疤....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谷厉轩不爽地补了一句:
“暗地里克扣补给、抢占战功、把自己人的失误甩锅给北疆出身的队伍……他那点破事儿,真当没人知道?”
桌上一时间弥漫开压抑的怒火。
“天王世家……呵。”
邓威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讥讽:
“天王我们当然敬重,那是实打实用战功堆出来的,联邦支柱,那可是为了人类奋战在长城的英雄。
但他妈一个只知道吃拿卡要、没半点军功、纯粹来镀金的孙子,凭什么骑在我们所有兄弟头上拉屎?”
“凭他是‘天王嫡孙’啊。”
林东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带着惯常的冷静,眼神却锐利如针:
“所以咱们才更得教他一个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桌,一字一句道:
“北疆,不吃这一套。”
林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分:
“不瞒你们,这次难得聚这么齐,我本来就在琢磨,和你们商量下,怎么合起伙来,给这孙子上一课。”
他看向谭行,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现在谭狗回来了,正好!上尉尉官!”
“妈的,我们几个军衔是低,动他难免束手束脚。”
“论战功,论资历,论军方认证的级别……他谭狗真要站到秦怀化面前.....
秦怀化那孙子才他妈是真孙子!见到谭狗都得先敬礼喊声‘长官好’!”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眼睛发亮:
“以前咱们动不了他,不就是因为他军衔压人吗?现在……”
话音未落。
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钉在谭行身上,像是要把他钉穿。
足足两秒。
“卧槽?!”
马乙雄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你他妈……混到上尉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真的假的?!”
谷厉轩紧随其后,“噌”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谭行鼻尖,声音都在发颤:
“谭狗你可真该死啊!!
咱们这帮人里,肩上的衔最高的是老马,也才混了个中士,享受上士待遇……你特么直接坐火箭蹿到上尉了?!”
“上尉……”
姬旭眯起眼,重瞳深处锐光流转:
“这衔,必须得是天启军区总部特批的战功,才能破格提拔。谭狗,你这消失的大半年……到底干了什么?”
连一贯沉默寡言的蒋门神都放下了酒碗,盯着谭行看了足足五六秒,才从喉咙里闷出三个字:
“你,牛逼。”
满桌哗然。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还有那种“这下真他妈能干了”的灼热亢奋,在每个人脸上炸开、燃烧。
被十几道滚烫目光死死锁定的谭行,却只是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
他没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拎起酒壶,手腕一斜.....
清冽的酒液划出一道弧线,“叮咚”落入空碗。
不急不缓,倒满。
这才抬起眼皮,脸上没什么得意,反倒带着点欠揍的随意,笑了一声:
“嗨,不就一上尉么?”
他端起碗,扫了一圈兄弟们的表情,挑眉:
“那不是有手就行?”
“不是吧哥几个....”
他拉长了音调,眼里闪着戏谑:
“风里来雨里去混了这么久,就混成这样?”
“来,都喊声‘长官’听听?”
“喊你大爷!”
邓威差点把桌子拍裂:
“这是喊长官的事儿吗?!你知不知北疆一线,多少人拼死拼活十年,都摸不到少尉的边?!”
谭行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