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开口!现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挨揍的小行子了!”
若是让谭虎、慕容玄那帮家伙,看到此刻谭行这副近乎“求表现”的生动模样,恐怕眼珠子都得惊掉一地....
这哪还是平时那个满嘴喷粪、动辄杀人全家的疯狗谭?
薛环没立刻接话,目光沉实地扫过眼前已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掠过他肩上崭新的银星,最终定格在那枚银熊勋章上。
他嘴角缓缓扯开,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欣慰:
“行啊,小行子。”
他声音低沉了些,抬手用力按了按谭行的肩膀:
“知道你现在厉害了。这几年……不容易吧?”
那手掌的重量和温度,似乎瞬间穿透了常服。
谭行神色几不可察地一凛,随即又用更明亮的笑容掩盖过去,混不在意地摆了下手:
“嗨,都过去了。不提这个。”
他话锋一转,紧紧盯住薛环的眼睛,那股子追根究底的执拗劲依稀还是当年模样:
“薛环哥,你别打岔。这回突然现身北疆,总不会是来看风景的吧?朱麟哥呢?他……也没个信儿,我一直没见着。”
最后那句问得似乎随意,可他握着薛环小臂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薛环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化开,开口道:
“哈哈!朱麟啊……他现在可是真正的大忙人。”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爽朗,继续道:
“我这次来,其实是因为……怀仁。”
“怀仁大哥?”
谭行几乎是瞬间接话,眼中那点因重逢而生的热切光芒骤然冷却、凝聚,化作刀锋般的锐利:
“出什么事了?”
廊道顶灯冷白的光线下,他脸上的激动神情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
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随着他那句压低了的追问,骤然沉凝了几分。
薛环看着眼前这个自然而然就流露出的凛然气势的小老弟,顿时了摆手笑道:
“行了,别这么绷着,跟要打仗似的。”
他语气放缓:
“这次过来,是怀仁托我个私事....带他弟弟来历练历练。想让他也见识见识,当年我和怀仁在北疆淌过的路,学到的那些东西……唉。”
他最后那声叹息很短,却沉甸甸的,藏着未尽之意。
“弟弟?怀仁大哥,秦怀化……”
谭行下意识地低声重复,脑中某个名字猛地闪过,不由得惊诧抬头:
“等等,怀仁大哥的弟弟……不会是那个秦怀化吧?”
他盯着薛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怎么?你认识他?”
薛环有些意外。
他这次来北疆,刚落地,就想找谭行。
可动用人脉查到的消息却是“谭行意外失踪,生死不明”。
再想深查,以他的权限竟然都被挡了回来,只提示“权限不足”。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关注悄悄转向谭行的家人,想着至少能照拂一二,也算弥补些当年匆匆别过、未能尽责的遗憾。
这一查,却让他心神剧震。
谭家经历的剧变,让他又忧又愧。
回到天启这些年,他和秦怀仁各有各的战场,在高考、大学、军旅的轨道上拼命狂奔,总以为朱麟还在北疆,总能看顾着这个小老弟。
谁能想到……连朱麟也出了事。
当他用参谋部的内部权益调阅谭行家人的最新评估档案时,那份震惊更是达到了顶峰。
母亲白婷尚好,旧疾已愈,生活安稳。
可那个记忆中那个小不点谭虎……
“北疆武道协会陈北斗亲传弟子,十五岁,先天巅峰。”
短短一行字,重若千钧。
他调阅了权限内能看到的、所有带有朱麟评估印记的战报和训练影像。
越是细看,越是心惊。
长戟挥洒间的狠厉果决,徒手搏杀时的凶悍灵动,战场策略的冷静老练,极端环境下的应变速度,乃至对异族习性弱点的考核视频如数家珍……
那根本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甚至开始锋利的异界巡游队长的胚子。
他和秦怀仁、朱麟,当年已是公认的天骄。
可即便在他们最自负的十五岁,也远远达不到档案里谭虎展现出的那种全面而恐怖的统治力。
妖孽。
薛环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此刻,他看着眼前已然历经风霜、肩扛银星的谭行,再想到档案里那个光芒刺眼的谭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秦怀化跟谭家这两兄弟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看着谭行紧皱的眉头,点了点头:
“没错,秦怀化就是怀仁的亲弟弟。”
“啥!那还怎么搞他!?”
谭行无奈的开口。
薛环一听,非但没劝,反而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找他麻烦?”
“是啊!”
谭行一股火气被勾了上来,话也干脆:
“我一回来就听说这小子牛逼得不行,看谁都是垃圾,嘴欠得很!
尤其口口声声说我们北疆人是‘未开化的蛮子’,甚至对英灵碑上的名字都出言不逊……妈的,老子今天就是专程来干他的!”
他啐了一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谁知道他居然是怀仁大哥的亲弟弟……这叫什么事?”
薛环听着,非但不恼,嘴角那点笑意反而深了些,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哦?那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还干不干他了?”
“干!凭什么不干!”
谭行眼睛一瞪:
“怀仁哥是怀仁哥,我服他。
可他弟弟是这副鸟操德行,该锤还得锤!”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