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彻底摧毁了他所谓的信仰狂热带来的那点勇气。
但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似乎残存的某种恐惧压过了对眼前谭行的畏惧。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坚持:
“荒……荒原之主,是神!是真神!祂……祂将赐予这片荒野新生!扫除你们这些……这些污秽的人类!”
“神?”
谭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原之主,老子在异域连个名头都没听过,是哪个旮旯钻出来的!??”
领头者被他语气里的不屑刺激到,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绝无生理,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癫狂,嘶声道:
“你懂什么!吾主威能无边!神使已经降下旨意……收集足够的血肉与魂灵,吾主便能……便能号令荒原生灵,群兽听其驱策,踏平你们人类的据点,重现荒原的……荣光!”
他越说越激动,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骨杖似乎也随着他的情绪,那镶嵌的浑浊眼球微微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
谭行眼睛眯了起来。
“神使?号令群兽?踏平人类据点?”
他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渐渐变得阴沉。
“你们那个神使,在哪?”
谭行向前逼近一步,周身那股刚收敛不久的内罡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犹如实质般压迫在领头者身上。
领头者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紧紧抓着骨杖,指节发白,眼神混乱挣扎,似乎在信仰恐惧和死亡恐惧之间摇摆。
谭行失去了耐心。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那根骨杖。
入手冰凉沉重,一股阴寒晦涩的气息试图顺着接触点钻入他手臂,但被他浑厚灼热的气血罡气轻易震散。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
谭行握着骨杖,随意掂了掂,然后目光落在对方因为骨杖被夺而骤然失神的脸上;
“没关系,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只不过,那些办法你可能不太喜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让领头者毛骨悚然的弧度。
“比如,先试试你这根烧火棍,到底结不结实?”
话音未落,谭行双手握住骨杖两端,膝盖微屈,作势欲将其折弯!
“不!不要!!”
领头者发出凄厉的尖叫,那根骨杖似乎是他与所谓“神使”或“荒原之主”联系的重要媒介,也是他力量的来源,更是他精神寄托所在。
眼见谭行要毁掉它,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神使……神使大人就在涧底最深处!‘黑风眼’那里!他在准备更大的祭祀……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谭行并没有真的折断骨杖,而是手腕一抖,用骨杖的尾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重重戳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领头者闷哼一声,一身浅薄紊乱的邪功修为被瞬间破去,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蜷缩在地,生机全无!
谭行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微微震颤、仿佛在哀鸣的骨杖....
“邪神玩意。”
他低语一句,血浮屠刀光一闪。
“咔嚓!”
骨杖应声断为两截。
断裂处逸散出一缕缕黑灰色的、带着浓郁不祥与腥臭的烟雾。
谭行眉头微皱,左手虚握,归墟罡气汹涌而出,如炽白的烈焰般将断杖与逸散的黑烟席卷其中。
一阵仿佛来自深渊的细微尖啸在罡气中响起,又迅速湮灭。
转眼间,那邪异的骨杖连同不祥气息,便被斩道寂灭的归墟罡气焚炼得干干净净,半点残渣未剩。
洞穴内,那一直萦绕的阴冷压抑感似乎随之减轻了些许,只有暗绿篝火还在不明所以地跳动。
“黑风眼……更大的血祭……”
谭行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射向洞穴外那被浓郁黑暗笼罩的峡谷深处。
“荒原之主?能号令群兽,甚至妄图踏平人类据点……这排场,听起来不像寻常的异域杂碎。”
他回想起从赤炼萨尔套出来的信息,眼神愈发锐利:
“按照赤炼萨尔透露的隐秘,那些有能力将触角真正伸向蓝星的上位邪神,都是得到了‘原初父神’某种程度上的‘注视’或‘赏赐’才得以晋升?”
“难道……在异域,又诞生了一尊新的、获得了‘资格’的上位邪神?否则不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麻烦,而且是远超剿灭几个邪教疯子的大麻烦。
谭行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锐芒。
“管你是新神还是旧鬼,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收敛心绪,转身,走向洞口那紧紧相拥、背对着洞穴内部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
“没事了!”
谭行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吧,我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记住,以后看到这种穿灰袍、画鬼脸的,反正就是神神叨叨的,记得躲远点,然后想办法通知最近的军方或武者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