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咯咯声,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于信不再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几位特编小队队长——慕容玄眼神沉凝,马乙雄面色冷硬,还有众多回来报备的队长或羞愧或凝重地低下头。
“慕容玄!马乙雄!还有你们!”
于信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那众多猩红标记上:
“以前北疆重建,百废待兴,老子腾不出手,留着这些阴沟里的臭虫,是想给你们练练刀,磨磨性子!”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意:
“可现在呢?家雀都快把窝筑到老子头顶拉屎了!
黑风涧,要不是谭行,真让荒原教派把门打开,放点要命的东西过来,老子这张老脸——”
于信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
“——连带着你们所有人的皮,都得被军区总部扒下来,扔进粪坑里泡着!”
会议室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于信怒意未平的余音在回荡。
“传我命令!”
于信站直身体,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统帅气势轰然爆发:
“北疆兵部所属,所有特编小队,取消一切休沐、暂停非紧急任务!
以小队为单位,由各队长亲自带领,即刻起配合第三集团军主力,给老子彻底扫荡北疆全境荒野区!”
他眼中寒光凛冽:
“目标就一个:清剿所有已发现、未发现的邪教据点!管他是荒原教派、血神教,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老子不想再看见,在北疆的地盘上,还有任何一个邪教杂碎能喘气!”
“期限:一个月!”
于信竖起一根手指,缓缓环视众人,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的怒吼更令人心头发冷:
“一个月后,如果荒野里还有一个邪教窝点没拔掉……你们几个队长,自己扒了这身皮,滚出北疆,爱去哪吃屎就去哪吃屎!”
“听明白了吗?!”
“是!!!”
所有军官,包括轮椅上的秦怀化,都挺直脊梁嘶声怒吼,眼中燃起被羞辱后更炽烈的战意与杀机。
于信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
“行动吧。用那些杂碎的脑袋,给老子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会议室大门轰然关闭。
短暂的死寂后,急促的命令声、通讯器的呼叫声瞬间炸响。
一道道杀气腾腾的身影快速离去,整个北疆兵部如同一台沉寂许久的战争机器,骤然开足马力,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清剿战备状态。
荒野的风,注定要被血与火浸透。
而此刻,远在荒野山洞中调息的谭行并不知道,他点燃的这根导火索,已然引爆了一场席卷整个北疆荒野的雷霆风暴。
......
异域,北境。
昔日的虫族核心疆域,早已换了人间。
自虫母陨落,其麾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亿万虫潮,被人族“永战天王”与“镇岳天王”联手率领的大军犁庭扫穴,剿杀一空。
曾经象征着无尽繁衍与吞噬的“虫都”,如今已看不到半点甲壳与粘液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滋生、弥漫着浓郁生命与腥臭混杂的诡异密林。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在参天古木间回荡,大地微微震颤。
一群外形狰狞、气息暴戾的异化凶兽正在林间亡命奔逃,它们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而在兽群之后,一道身影正悠然“嬉戏”。
他身披粗糙原始的暗红色兽皮袍,袍角还滴淌着未曾凝固的兽血。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顶那双弯曲向天、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漆黑犄角。
此刻,他如同戏弄老鼠的猫,每每在兽群即将逃离之际,便突兀地出现在前方,随手一拍或一抓,便将一头凶兽如同玩具般撕碎或掷飞,引得兽群更加惊恐地调转方向。
血腥气弥漫,他却乐在其中,嘴角挂着纯粹而残忍的笑意。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无数藤蔓与妖异花朵无声疯长、交织,瞬息间凝聚成一个婀娜多姿的女性身影。
她周身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果实腐烂的甜腻,面容姣好却毫无生气,宛如一朵用植物藤曼精心描画出的人皮诡花。
“弥尔恭!”
清越却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不满:
“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玩弄你的这些野兽?
我们耗费心血,趁着两界壁垒周期性波动才勉强撑开的那道裂缝,已经被人族关闭了!
计划失败,后续如何汲取那个世界的血肉滋养,献给父神?”
被称为弥尔恭的兽角身影停下脚步,随手将掌中一头仍在抽搐的狮形凶兽扔开,溅起大片腐叶。
他转过身,脸上不见懊恼,反而笑容更盛,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齿。
“别急嘛,我亲爱的埃尔利斯。”
他声音浑厚,带着兽群低吼般的回音,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正在缓慢蠕动扩张的诡异森林:
“看看这片土地,曾经的虫巢,现在的‘蔓生之庭’与‘万兽原野’。
没有你的‘植物’权柄令虫族残骸快速腐败、化为沃土,没有我的‘兽魂’权柄引导并异化残存的野兽……我们怎能如此快地占据这无尽虫都?”
他踱步到一株正在缓慢缠绕吞食一头野兽尸体的巨大藤蔓旁,亲昵地拍了拍藤蔓:
“我们得感谢人族,不是吗?虫母不死,这片蕴含着她部分本源的土地永远被她的意志笼罩,我们哪有机会?
如今,先稳固权柄,消化地盘,
才是根本。至于那个名为‘蓝星’的人类世界……”
弥尔恭眼中闪过贪婪的血光:
“那里的兽类,将是我最好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