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联邦,中州道,天启市。
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宇间,悬浮车道流光溢彩。
在这座联邦首都的东部核心区,七栋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的银白色巨型建筑傲然矗立.....这便是名震联邦的三大顶尖学府之一的北斗武府。
此时,武府第三栋,招生办公室。
“黄狂!这就是你今年交上来的东西?!”
怒喝声裹挟着罡气波动,震得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招生办主任周振海一掌拍下,合金桌面硬生生凹陷三寸,边缘泛起焦黑——那是外罡境巅峰武者才能做到的罡气外放!
桌前青年纹丝不动,黑色劲装有些陈旧,袖口处绣着暗金色的北斗徽记。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算不上英俊,却有一双异常清澈的眼睛——只是此刻,这双眼睛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他是黄狂,北斗武府专职行走,武号“谛听”。
十余年前,这个名字曾震动联邦年轻一代。
“整整三个月,你就带回来两个人的资料?一个还是勉强够到先天后期的庸才!”
周振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黄狂脸上:
“看看其他学府的收获!战争学院白少渊,挖到两个先天巅峰!星海大学萧月,在岭南道特招了一名内罡境新生!你呢?!”
办办公室内,几名工作人员低头假装忙碌,余光却锁死在黄狂身上。
有人目露不忍,更多却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黄狂沉默着,只是将脊梁挺得更直了些。
“说话啊!哑巴了?”
周振海抓起桌上档案资料,狠狠甩向黄狂面门。
纸张在空中散开,哗啦作响。
黄狂没有躲。
一份报告纸擦过他的脸颊,留下浅浅红痕。
“主任。”
黄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北原道今年出现的顶级苗子,我已全部接触。
但您批给我的资源权限,太低了。
如今武道大世,天骄井喷,各家开出的条件……”
“放屁!”
周振海猛地站起,肥胖身躯如小山般压迫而来:
“资源权限给你太少?每年都是这个额度,怎么别人能抢到人,就你不行?!”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顿时一阵沉默。
黄狂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焰。他抬起头,直视周振海:
“主任,时代变了。五年前,十六七八岁达到先天后期便是顶级天骄。
可现在呢?先天巅峰层出不穷,内罡境都不再罕见!
您固守旧额,我拿什么去争?!”
“争不过就是你无能!”
周振海冷笑:
“少拿武道大世当借口!黄狂,你真以为你还是十几年前那个‘谛听’?那个北斗百年一遇的首席?!”
他俯身向前,一字一顿:
“现在的你,只是个武骨被废、修为停滞在外罡境的废物!
连续三年考核垫底!要不是武府念旧,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黄狂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节发白。
“下个月,武道模拟考就要开始,也是年度考核最后期限。”
周振海重新坐下,语气冰冷如铁:
“如果那时你还招不到一个真正的天才,就自己滚出北斗。
武府,不养废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
黄狂沉默片刻,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滚吧。”
黄狂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身后,周振海的声音再次传来,压低了些,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当年威风八面的‘谛听’,如今连条野狗都不如。废成这样还敢顶嘴,真是不知死活。”
黄狂脚步微顿。
仅一瞬。
他推门而出,将满室嘲讽与恶毒关在身后。
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悬浮车流织成光河。
远处巨幕正播放北斗武府本届天才的风采——那些沐浴在荣耀中的少年,受万人仰望。
黄狂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闭上眼睛。
十三年了。
从云端跌落泥潭,已经十三年了。
昔日以一己之力镇压同代、被尊为“谛听”的北斗首席,如今沦落到被一个靠家族关系上位的肥猪肆意践踏。
武骨被挖,修为永固外罡,整整七年未有寸进。
当年同窗早已龙腾九天,最次也是星区分院实权导师。
唯有他,如困兽般被锁在这座钢铁牢笼,为几个招生名额蝇营狗苟。
他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怀表。
表壳斑驳,打开后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合照——两个勾肩搭背的少年,笑容灿烂如朝阳。
左侧是他,右侧那人笑容飞扬,但眉宇间总有着一股阴郁之气……
“还有……一个月吗?”
黄狂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他知道周振海为什么逼他走.....
不是因为业绩差。
更因为七年前那场“意外”......
他亲手废了周振海那个仗势欺人、企图玷污女学员的废物弟弟,周振天。
从此,周家将他视为眼中钉。
以至于他经历过那场大变之后,从当年他那一界的首席天骄沦落为一个招生办的‘探星行走’!
还被周振海死死卡住权限,目的就是要赶他出北斗武府!
黄狂轻轻摩挲着怀表表壳,看着怀表中他和覃玄法的合照,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覃玄法....我操你娘…”
他指尖发白,几乎要捏碎表壳,眼底却燃起沉寂多年的寒焰:
“当年你背叛联邦,投靠邪神,挖老子武骨,这仇...苍天难覆。”
“想赶我走?老子能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次,就不怕再爬第二次。”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