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拟态功能已经化作一套不起眼的黑色劲装覆盖全身。
车厢内气味混杂,汗臭、劣质烟草味和速食面调料包的味道搅在一起。
乘客大多是往来于联邦各市的劳工、商贩、他们大多都气息彪悍,抱着武器蜷在座位上打鼾。
与北斗学城那悬浮于云端、光鲜亮丽的精英世界,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实的人族联邦——黄狂心中冰冷。
高楼大厦、流光溢彩的悬浮车道属于天赋者、世家子,而更多的人,仍在这片被异兽与邪神侵蚀的土地上艰难求生。
“各位乘客请注意,北疆市站即将到达。北疆市平均气温零下十五度,请注意防寒。重复,北疆市站……”
广播里传来电子女声。
黄狂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睡意。
视网膜上,半透明光幕始终悬浮:
【距离“绝境燎原”任务截止:29天11小时42分】
【当前坐标:北纬37°19’,东经112°47’(与信物定位偏差<1公里)】
【谛听真瞳·残存感知:可用次数 3/3】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出现连绵的合金建筑群。
此地,乃人族联邦北原道之首城,真正的边防铁闸。
它并非矗立于繁华腹地,而是直面北方“十万大山” 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异兽潮威胁。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的,不仅是干燥与腥气,更有一股熔炼在民风骨髓里的彪悍与血性。
资源或许贫瘠,教育条件与中州道那等核心区域相比堪称天壤之别,但若论实战厮杀之力、绝境求生之志,北原道认第二,联邦无人敢称第一!
从这里走出的武者,被联邦上下敬畏地称为——“北原狼兵”。
他们或许没有最精妙的功法传承,没有最充裕的资源供养,却有着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野兽直觉、以命搏命的悍勇胆魄,以及对痛苦与伤亡近乎恐怖的耐受能力。
同阶对战,北原武者往往能以伤换命,打出胆寒的战绩。
正因如此,北疆,乃至整个北原道,就像一个残酷而高效的天然筛斗。
能在这里冒头、存活下来并崭露锋芒的年轻苗子,无一不是历经真实血火淬炼的凶悍之刃。
他们或许野性难驯,或许根基带着荒野的粗粝,但其战力与潜力,一旦得到正确的引导和足够的资源倾注,必将爆发出让整个联邦为之侧目的光芒!
黄狂随着人流下车,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冻土特有的干燥与腥气。
他拉高了衣领,目光扫过破旧但熙攘的站前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石碑,基座刻着“北疆英烈永垂不朽”,雕像表面布满风蚀痕迹与修补的焊疤,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被仔细用鎏金描过,清晰异常。
周围霓虹招牌闪烁,多是“异兽材料回收”“荒野探险装备”“基因强化剂(民用版)”之类的店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人群中有不少武者,气息驳杂,大多在先天境徘徊,偶尔能感受到一两个外罡境,也是根基虚浮,带着明显的荒野搏杀留下的戾气与暗伤。
“系统,定位的具体指向?”
黄狂心念电转,无声发问。
【正在解析……信物能量波动指向:东北方向,距离约83.6公里。
能量特征微弱,疑似被某种方式遮掩或处于压制状态。
建议宿主接近后,使用‘谛听真瞳’进行深度扫描。】
“83公里外……”
黄狂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川流不息的人潮。
他舍弃了便捷却容易暴露行踪的公共悬浮器,转而钻进纵横交错的街巷网络。
新建的北疆市主干道虽显规整,但这些毛细血管般的背街小巷,才是这座城市最真实、也最隐蔽的脉络。
越往东北方向深入,战争的伤痕便越发触目惊心。
两旁虽有不少新建或翻修的房屋,但更多是尚未清理的废墟,以及那些即便经过修复、依旧残留着巨大爪痕、能量灼烧或撞击凹陷的建筑外墙。
断壁残垣间,新的钢筋骨架正在顽强生长,与旧日的伤疤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这座边城一次又一次战斗的惨烈与不屈。
空气里,除了固有的寒意,似乎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难以散去的烽火气息。
脚下道路的变迁,如同一步步褪去文明的甲胄。
从坚硬平整的硬化复合材料,到布满裂痕与修补痕迹的老旧水泥地,最终彻底变成了被严寒冻得硬如钢铁、却依然坑洼不平的夯土路。
沿途人烟渐稀,行色匆匆的路人多是气息精悍、携带兵刃的武者或拾荒者,眼神里透着长期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警惕与冷漠。
终于,一堵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横亘于前路尽头。
黄狂倏然止步,抬头望去。
北疆荒野关门!
这绝非寻常城市的出入口,而是一座高达百米、宽度足以并行十辆重型装甲车的巨型战争要塞!
门体由不知名的暗沉合金整体铸造,上面布满了新旧叠加的可怕划痕与能量烧蚀的焦黑印记,无数复杂而庞大的防御符文与灵能矩阵在厚重的墙体下隐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关门此时并未完全开启,仅留下一道可供数人并行的缝隙,如同巨兽微阖的唇齿。
门内是相对安全的人族疆域,而门外……
是那片吞噬了无数性命的.....十万大山荒野!
寒风穿过门缝,发出宛如洪荒猛兽低吼般的呜咽,带来了远方荒野特有的、混杂着腐叶、血腥与某种蛮荒气息的味道。
黄狂立于这象征文明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