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寒芒如刀:
“咱们的账,一笔一笔算。”
他收起寂刃,转身,朝着北疆市关门的方向,再次融入夜色。
寒月之下,荒野重归寂静。
只有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
而远在天启市的北斗武府,招生办公室内。
周振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学城夜景,手中捏着一枚暗红色的通讯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通讯符核心处,那一点代表着“影蝎”生命气息的幽绿光焰,刚刚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
“废物!”
他猛地将通讯符掼在地上,符箓炸开,化作点点阴冷的灵能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三个外罡,其中还有影蝎那个擅长隐匿刺杀的老手,装备了专门针对能量护盾和空间波动的抑制器……居然全军覆没,连个像样的信号都没传回来?!”
周振海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惊怒交加,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悸。
这个黄狂,武骨被挖已十三年,修为停滞在外罡境更是长达十三年!
按常理,能维持住境界不跌落已是侥幸,战力应该连普通外罡初期都不如才对!
可影蝎他们死了,死得干净利落。
“难道……他真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或者,这十三年他一直在伪装?”
周振海眼神闪烁,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武骨被废是做不了假的,北斗武府的医疗中心当年出具的鉴定报告他反复看过,绝无可能恢复。
周振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并未坐下,而是俯身,用手指在桌面下方某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按照特定的顺序敲击了七下。
咔嚓。
桌侧一块看似实木的挡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内,别无他物,只有一枚约三寸长、一指宽的血红色玉简,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
玉简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刺骨,表面天然生长着扭曲怪异的暗纹,仔细看去,那些纹路仿佛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蠕动变幻的抽象符号,散发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令人灵魂深处感到不适的阴冷与混乱气息。
周振海看着这枚玉简,眼中闪过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他犹豫了足足三息,最终还是伸手将其取出,紧紧握在掌心,然后将其缓缓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嗡——
玉简微微震颤,表面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淌。
没有光华大作,没有能量波动,但周振海的身形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与挣扎。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那层属于“周振海”的阴沉与官僚气似乎淡去了一些,眼底深处,浮起一抹更古老、更漠然、也更疯狂的神色。
他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但一道冰冷、沙哑、带着奇特回响的意念,却顺着玉简的联系传递了出去:
“覃玄法。”
短暂的沉寂,仿佛信号在跨越无尽遥远的距离与屏障。
片刻后,一道更加飘忽、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意念,沿着玉简反向传来,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旷感:
“……何事?”
“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周振海(或者说,此刻掌控这具身躯的存在)用意念回应,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与一丝质疑:
“就在昨日,我趁他情绪剧烈波动、心神失守的瞬间,将‘神之赐福’的核心印记,成功渡入了他贴身携带的那枚怀表之中。
“……怀表?”
那道被称作覃玄法的意念似乎停顿了一下:
“我记得那东西。他居然还留着……真是个念旧的蠢货。
不过,你确定成功了?黄狂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物,他的意志力,你我都清楚。”
“呵呵……”
周振海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那声音与他平日截然不同:
“当然确定。这七年来,我披着‘周振海’这张皮,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一个为废物弟弟报仇、心胸狭隘、只会用权力压人的官僚兄长。
我卡他资源,压他权限,辱他尊严,将他逼到绝境,就是为了昨天那一刻——在他被怒火与屈辱冲垮理智堤坝的刹那,灵魂会出现最细微的缝隙。
‘赐福’的种子,就是那时种下的。
刚刚传来的消息,我派去的灰蛇小队,包括影蝎在内,已经全灭了。
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他们,除了他可能还藏着些压箱底的手段,更可能是因为……‘种子’已经开始影响他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深切的厌烦与渴望:
“覃玄法,你最好和你说的一样,那个所谓的‘系统’,真的能一步步引诱他,取悦伟大的无相父神!
这身令人作呕的皮囊,我早就披腻了!
中州的奢靡,人族的气血,都让我感到无比虚伪和厌倦!
我只想回归无相荒漠,回归父神的怀抱,沐浴在那真实不虚的混沌与真理之中!”
玉简另一端的意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确认或感应。
“……我感应到了。”
覃玄法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丝,也更多了一丝非人的漠然:
‘种子’确实已经萌芽,虽然还很微弱,但‘系统’的框架应该已经在他认知中构建。
无相之神的诱惑,从来不是粗暴的灌输,而是最契合内心渴望的‘赐予’。
他渴望力量,渴望复仇,渴望找回失去的一切……系统就会给他希望,给他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