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圣子一声令下,北疆所有血神信徒愿为您赴死!”
“赴死就不必了。”
谭行转身,看向祭坛顶端那根悬挂着头颅的图腾柱: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请圣子吩咐!”
血疤肃然。
“第一,停止一切血祭活动,尤其是用活人献祭,随后收敛所有教徒,进入十万大山!”
血疤一愣,张了张嘴,但看着谭行淡漠的眼神,还是咬牙应下:
“……遵命!”
“第二,把你们手里所有关于荒原教派、腐毒兄弟会等其他势力的情报,全部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这个容易!属下早就派人渗透进了各个势力,虽然拿不到核心机密,但人员分布、据点位置这些,一清二楚!”
血疤连忙道。
“第三……”
谭行转过身,直视血疤:
“选出二十个最精锐、最忠诚、也不怕死的教徒,三天后,我要用。”
血疤独眼猛地亮起:
“圣子是要……主动出击?”
谭行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好你该做的事。三天后,我会再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谷地外走去。
所过之处,信徒们依旧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直到谭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谷口,血疤才缓缓直起身。他望着圣子离去的方向,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教主……”
一名心腹教徒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
“圣子不让血祭……那咱们平时的‘贡品’怎么办?没有新鲜血肉,神赐之力会衰减的……”
血疤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教徒被抽得凌空旋转三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喷出。
“蠢货!”
血疤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圣子的话,就是神谕!他让我们停,那就停!至于神赐之力……”
他抬头看向祭坛顶端的图腾柱,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等圣子带领我们扫平北疆所有势力,用那些异教徒和军方的血来献祭……吾主一定会赐下更丰厚的神恩!”
他转身,面向所有信徒,声音如雷:
“都听到了吗?!从今天起,所有血祭暂停!违令者——抽筋扒皮,喂给兽栏里的畜生!”
“是!!!”
信徒们齐声应喝,虽然不少人眼中闪过疑惑,但在血疤积威之下,无人敢质疑。
血疤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名被抽飞的心腹:
“你,带人去把情报库里的卷宗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记住,关于荒原教派的,要单独列一份最详细的。”
“是……是!”那教徒捂着肿脸爬起来,踉跄着跑去办事。
血疤独自走上祭坛,来到图腾柱下。
他伸手抚摸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那是历次血祭后,用鲜血混合矿物颜料留下的记录。
“圣子……”
他低声喃喃,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大半年了。
那个在血神角斗场生死搏杀中冷静得可怕的少年武者,果然不愧是血神冕下注释的圣子。
短短时间已经到达了内罡,但身上那血神冕下赐福的气息却丝毫未散,只是完全没有像自己这些血神信徒那种特有的血腥暴戾?
血疤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在血神教义中,“神谕”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执行。
更何况……
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圣子要主动出击了!
这意味着,血神教将再度用厮杀和头颅,献给伟大的血神。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传令下去!”
血疤猛然转身,对着祭坛下喝道:
“筛选二十个最精锐的信徒!要不怕死的、手上血债最多的、对吾主信仰最虔诚的!三天后,随圣子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谷地中,狂热的吼声再次响起,直冲云霄。
而此刻,已经远离谷地十余里的谭行,正站在一处高坡上,回望血神教总坛的方向。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骨片——这是刚才血疤悄悄塞给他的,里面用精神烙印记录着血神教在北疆的部分隐秘据点,以及……三个荒原教派核心据点的精确坐标。
“倒是识趣。”
谭行收起骨片,眼中冷光一闪。
他之所以选择先来见血疤,而不是直接回北疆市汇报,自然有他的打算。
军方的大规模清剿行动,声势浩大,必然会打草惊蛇。
荒原教派那些疯子一旦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提前发动仪式,或者干脆化整为零潜入地下,到时候再想揪出来就难了。
而血神教……这些地头蛇,有他们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生存方式。
用邪教对付邪教,才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荒原之主……”
谭行望向黑风涧的方向,又看了看骨片中记录的另外两个坐标——腐骨沼泽、嚎哭峡谷。
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血疤从那些狂信徒里筛出二十个最不要命的炮灰。
也足够他……把荒原教派的底裤都翻出来看看,到底绣着什么花样。
至于血神教?
谭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收拾完荒原教派,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毕竟,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狗屁圣子。
他可是正儿八经在联邦治安局备案过的“见义勇为三好少年”,家里墙上还挂着烫金证书的那种!
当年他见义勇为,救下那个叫小红小女孩的事迹还上了北疆新闻.....《北疆少年路见不平,热血正气彰显联邦新风》。
他的档案拉出来,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