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以黄狂为中心,半径五米范围内,一切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声音”这个概念被暂时抹除了。
阿尔斯通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体内的能量流动都变得滞涩——因为能量流动本身也会产生“波动”,而在禁域内,一切波动都被压制到最低!
这是“天闻”武骨的终极神通之一,以燃烧武骨本源为代价,创造绝对禁言领域!
阿尔斯通终于感到了危险!
他们无相一族,最被克制的就是这种针对灵魂、五感的禁锢神通!
他想退,但身体动作变得无比缓慢,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
而黄狂已经动了。
没有刀,他就用拳头。
燃烧着银白色灵魂之火的拳头,一拳砸在阿尔斯通胸口!
“噗——!”
阿尔斯通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暗红纹路寸寸断裂,黑色血液狂喷而出!
他试图反击,触须刚伸出就被银白火焰点燃,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第二拳。”
黄狂的声音直接在阿尔斯通脑海中响起——禁域内无法传声,但灵魂层面的对话不受影响。
这一拳砸在阿尔斯通脸上。
那张苍白的面孔扭曲变形,鼻梁塌陷,黑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第三拳。”
拳头砸在阿尔斯通腹部,直接贯穿!
阿尔斯通的身体开始崩溃,暗红纹路如同断电的灯带般熄灭,黑色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伤口涌出。
黄狂抽出染血的拳头,银白火焰在他手上燃烧,将污血净化。
阿尔斯通跪倒在地,身体开始融化成黑色的粘稠液体。
但他还在笑,那咧到耳根的笑容越发狰狞。
“没用的……黄狂……”
他的声音直接在黄狂灵魂中响起,虚弱却带着疯狂:
“我死了……周振海也会死……但无相之力不会消失……它会寻找新的宿主……”
“而覃玄法……他已经知道你找到了新的容器……你以为切割自己那部分被污染的魂灵就安全了?
天真……他留给你的‘系统’,本身就是坐标……”
“你逃不掉的……我们都会成为父神降临的祭品……哈哈……哈哈哈……”
阿尔斯通的身体彻底融化成一滩黑水,然后黑水也在银白火焰中蒸发、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红色的结晶,落在地板上。
黄狂跪倒在地,银白火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毛孔渗出的鲜血。
武骨本源燃烧的代价开始显现——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熄灭。
那是“天闻”武骨的根基,他刚刚复苏的真正力量,正在走向彻底崩溃。
但他强撑着,伸手捡起那颗暗红结晶。
入手冰凉,内部有暗红色的流光旋转,仿佛有生命。
“阿尔斯通的……核心?”
黄狂喘着粗气,将结晶揣进怀里。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虽然禁域隔绝了声音,但能量波动还是惊动了周家的护卫。
没有时间了。
黄狂踉跄起身,看了一眼地上正在消失的黑水痕迹,又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
他必须立刻离开天启市。
阿尔斯通临死前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荡:覃玄法已经知道他在北疆,那双眼睛是坐标……
“谭虎……谭行……”
黄狂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能回北疆,那会把危险带给那对兄弟。
但也不能让覃玄法得逞……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那双“眼睛”的问题。
还有手里这颗结晶……也许能从中得到更多关于覃玄法、关于无相邪族的秘密。
黄狂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和虚弱感,身形一闪,从书房窗户跃出,融入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几分钟后,周家护卫破门而入,只看到满地狼藉,以及书房中央那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渍。
周家家主周振海,失踪。
而天启市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到来。
只是这座城市阴影下的某些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三万公里外,荒野某处的隐秘洞窟。
.....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不变的幽暗与死寂。
巨大的环形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冷白色的荧光,照亮了下方那道身穿白色长袍的身影。
覃玄法负手而立,眉眼间的阴郁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光幕之上,无数细密的能量流线交织成网,每一道线条都代表着一个被监控的目标,都是被无相邪力浸润标记的棋子。
突然——
“滋啦!”
图谱东南角,某个代表“次级监控目标”的光点剧烈闪烁!猩红色的警报波纹在光幕上疯狂扩散,像一滴浓血坠入静水。
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在第四次闪烁的瞬间——
彻底熄灭。
覃玄法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步上前,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邪力光幕上轻轻一点,将那处熄灭的光点区域放大、再放大。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后定格在一行冰冷的文字上:
【监控目标:周振海(阿尔斯通寄生体)】
【状态:已死亡】
【最后能量波动特征:无相之力溃散反应(纯度72%)】
【击杀者能量匹配:黄狂】
【匹配度:99.3%】
【死亡时间:23分钟前】
“哦?”
覃玄法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像是在观赏一场出乎意料的戏剧。
“周振海……居然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