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真正的真理!是向这个不公的世道,讨回我们应得的一切!”
赤红力场轰然扩散,所过之处,光线暗淡,金属锈蚀,连典屠麾下武备队精钢重甲上的灵能纹路都开始明灭不定!
“警报!超高浓度邪能污染反应!”
“力场干扰严重!灵能护盾输出下降70%!”
“他们…他们在集体畸变!”
通讯频道里,武备队员的惊呼已变调失真:
“污染读数突破阈值!他们……他们正在剥离人形!”
赤红力场如活物般翻涌,将两百名巡夜司死士彻底吞没。
视野所及,尽是可怖异变——
骨骼脆响如鞭炮齐鸣,筋肉贲张撑裂制服,灰黑角质自毛孔疯涌而出,转瞬覆满全身,凝结成荆棘般嶙峋的外骨骼。
眼白被墨色浸透,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猩红光点,唯有胸口那枚深渊之种炽亮如熔炉核心,泵动着不祥的韵律。
“吼——!!!”
非人的咆哮碾过街道,声浪裹挟着血腥与疯狂。
曾经守护黑夜的利刃,此刻已扭曲成只为毁灭而生的爪牙。
——无相眷属·剥皮者,于此降临。
与寻常上位邪神以自身血肉仪式转化创造眷属不同,无相邪神的侵蚀更为诡谲阴毒。
祂不重塑躯体,而是编织“真理”与“谎言”交织的罗网,让猎物在自我怀疑与绝望中主动拥抱扭曲。
重岳埋入他们体内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诱导堕落的“认知之种”。
从坚信自己捍卫正义,到质疑付出毫无价值;
从忍受牺牲,到愤恨世道不公——每一步沉沦,都是向着无相编制的谎言‘真理’滑落。
而当他们摘下徽章、嘶吼“真理”的瞬间,最后的枷锁已然崩解。
昔日巡夜之人,终成长夜魔物。
“为了…真理!”
灵瞳发出非人的嘶吼,化作一道黑影,率先冲向典屠!速度之快,远超她平日水准!
典屠怒吼一声,血战罡催发到极致,斩马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匹练,悍然迎上!
“铛——!!!”
刀爪相交,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气浪炸开,将最近的两辆装甲车直接掀翻!
典屠心中苦楚,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最后咬牙吼道:
“结阵!诛邪!”
话音未落——
典屠目眦欲裂,斩马刀轰然斩出!
刀罡如怒龙咆哮,撕裂长空,直劈灵瞳!
但几乎同时——
“轰!轰!轰!”
街道两侧建筑中,数十道暗红身影破窗而出!他们全都穿着巡夜司制服,但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与人类截然不同的邪异气息!
“被侵蚀者……这么多?!”
典屠心头剧震。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
远处巡夜司总部大楼楼顶,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重岳。
那位曾与他并肩血战三十年的老兄弟,此刻正低头俯瞰着街上的厮杀,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为什么……”
典屠的吼声里带着血:
“重岳!你他妈告诉我为什么?!!”
楼顶,重岳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然后,他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传出,但典屠读懂了那个口型——
“为了真理。”
“真理你妈!!!”
典屠彻底暴怒,斩马刀横扫千军:
“铁壁卫——给老子碾过去!一个不留!!!”
“杀——!!!”
三百铁壁卫如钢铁洪流,轰然前冲!
复兴大街,瞬间化作血腥战场!
.....
北疆荒野,关门防线。
关门巍峨如巨兽匍匐,三十米高的城墙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血迹早已渗入砖石,化作黑褐色斑驳。
而此刻——
“吼——!!!”
兽吼与嘶嚎撕裂长空!
超过两千名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如疯蚁般涌向城墙,他们衣着杂乱,武器五花八门,眼中却燃烧着同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更远处,荒野烟尘滚滚,显然还有援敌正在逼近!
关门守军总督李铁战甲浴血,右手战刀已崩出数个豁口,左手爆弹枪枪管滚烫:
“顶住!给老子死守!援军已在路上!”
“队长!关门出现裂痕!!”
“西面三座炮塔被火箭炮端了!”
坏消息接连炸响。
李铁双目赤红,正欲下令收缩防线.....
“嗡——!!!”
一道血色刀罡,如同天外流星,轰然斩入敌阵最密集处!
“噗嗤——!!!”
血肉爆散!
数十名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未发出,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血雨纷飞中,一道身影踏步而入。
韦正。
他肩上扛着那柄名为“游龙舞”的超凡战刀,刀身缠绕着如有实质的血色罡气,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气浪翻腾。
“李总督。”
韦正抬头,朝城墙上的李铁咧了咧嘴:
“辛苦。接下来——”
他转身面向黑压压的敌阵,笑容陡然狰狞如恶鬼:
“交给我。”
话音落。
十余道血影如鬼似魅,自韦正身后浮现。
血狼小队!
每人作战服浸透暗红血渍——那不是在场的血,而是一路从长城杀回北疆,沿途剿灭十七股暴徒时留下的印记。血迹未干,尚在滴淌,却无一人擦拭。
对他们而言,这等程度的厮杀,比起长城外与异族血战的炼狱景象,简直如同儿戏。
“血狼小队。”
韦正缓缓举刀,刀锋所指,空气嗡鸣:
“老规矩——”
“不要俘虏,不要活口。”
他目光扫过面前黑压压的敌阵,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