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
“兄弟们!陈会长既然不愿拥抱真理——”
“那就请我们这位会长……死!”
“杀——!!!”
上千被侵蚀者如潮水般涌来!暗红罡气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邪能狂潮,所过之处,地面龟裂,锈蚀的钢筋如枯草般折断!
“结阵!”
陈北斗白发怒扬,再无半分犹豫:
“北斗封魔阵!开!”
“轰——!!!”
三百武者齐声暴喝,内气如江河奔涌,瞬间在陈北斗身后凝结!
七道璀璨如星的光柱冲天而起,于半空中交织、盘旋,化作一座覆盖方圆三百米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央,北斗七星图案缓缓旋转,每一颗“星位”都站着一位内罡巅峰宿老,而天枢之位,正是李沉舟!
“镇!”
李沉舟双掌合十,身后浮现一尊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鼎虚影!鼎身刻满古老符文,此刻随他动作,轰然镇压而下!
“咚——!!!”
如同巨锤砸击大地!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被侵蚀者如遭山岳压顶,身形猛地一滞,体表暗红罡气疯狂闪烁、明灭,竟有溃散迹象!
“好!”
陈北斗眼中精光暴射,身形如龙腾空,白须白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手虚抱,掌间竟有一柄大戟浮现!
“日月同辉——天湌!”
双手骤然握住大戟!
左掌炽白如大日,右掌清冷如皓月,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源而生的罡气轰然交融,一戟挥出,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戟锋,直贯敌阵!
“轰隆隆——!!!”
光柱所过,摧枯拉朽!
至少三十名被侵蚀者被正面击中,暗红罡气如纸糊般破碎,身躯在日月罡气的绞杀下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
更多的人涌了上来。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前赴后继,如扑火飞蛾!
“为了真理!”
“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献祭吾神!”
嘶吼声、罡气碰撞声、骨骼碎裂声、血肉爆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陈北斗面色沉凝。
他每一戟挥出,必有三五人毙命,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那些已被侵蚀至内罡巅峰甚至摸到外罡门槛的“熟人”,极难一击必杀。
“赵铁山!受死!”
陈北斗目光锁定人群中那道横冲直撞的暗红身影,身形如电射去!
“来得好!”
赵铁山狂笑,双拳对撞,暗红罡气凝结成两只磨盘大小的拳套,竟不闪不避,迎着陈北斗便是一记“弓步冲拳”!
“铛——!!!”
拳戟相交,竟爆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气浪炸开,将周围七八个倒霉鬼直接掀飞!
陈北斗身形微晃,眼中闪过惊色——这一击,对方力量竟已不逊于寻常外罡初期!
“哈哈哈!陈会长,感受到了吗?!这就是真理之力!”
赵铁山状若疯魔,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拳都带着腐蚀性的暗红罡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声响!
陈北斗冷哼一声,身形飘忽如云,大戟却刚猛如雷,正是其成名绝学“凶戟”!
两人战作一团,所过之处地面崩裂,钢筋翻卷,寻常被侵蚀者根本不敢靠近十丈之内!
而与此同时——
地下三十米。
废弃防空通道内,空气潮湿阴冷,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黑暗。
于信走在最前,三星将官作战服外罩着一层淡金色罡气,将通道内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暗红邪能隔绝在外。
身后,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谷厉轩、方岳……北疆年轻一代最顶尖的战力全员在此,每人手中兵器都已出鞘,内气隐而不发,却让狭窄通道内的空气凝滞如铅。
“距离目标点,还有两百米。”
于信看了眼战术平板,声音压得极低:
“地面已经打起来了,陈会长他们在吸引火力。
我们的时间不多——不能覃玄法察觉地下有异。”
“明白。”
谭行死死握着手中长刀,刀身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震颤:
“我会亲手……宰了那杂碎。”
“别冲动。”
慕容玄冷静道:
“救虎子第一,杀敌第二。如果事不可为……”
他看向谭行:
“你知道该怎么做。”
谭行咬紧牙关,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如果谭虎真的已经没救,如果邪神降临已成定局,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连同谭虎一起,将仪式彻底摧毁。
哪怕那意味着……
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
通道前方,忽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所有人瞬间止步,屏息。
于信抬手,做了个“戒备”手势。
战术手电齐齐熄灭。
黑暗中,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以及通道深处那越来越近的、如同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窸窣声响。
“来了。”
于信瞳孔微缩,掌心金色罡气悄然凝结成一柄三尺战刀。
下一秒——
“嘶——!!!”
刺耳嘶鸣炸响!
黑暗深处,数十道暗红身影如鬼魅般扑出!它们有着近似人类的轮廓,但肢体扭曲,关节反折,体表覆盖着灰黑色的角质层,双手已化作锋利骨刃!
正是灵瞳那种“剥皮者”!
但数量……是之前街面上的十倍不止!
“杀!”
于信只吐一字,战刀已化作金色匹练斩出!
“铛铛铛——!!!”
骨刃与战刀碰撞,火星四溅!
几乎同时,谭行等人悍然出手!
“雷法·五雷正法!”
张玄真手中雷纹古剑闪烁泪光,通道内瞬间被刺目雷光填满!
雷霆至阳至刚,正是邪祟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