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扇巨门,以及门后无尽的灰白虚无,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一切。
“看啊……多么完美……”
……
与此同时,北疆各处。
无论城市、村镇、荒野、山林。
所有北疆市民,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股没来由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
天,裂开了。
天际之上,一道横贯数百里的、漆黑如最深噩梦的裂痕,凭空出现!
裂痕中央,一扇难以用语言形容其邪恶与宏伟的巨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扉之上,亿万面孔哀嚎。
门缝之中,灰白虚无翻滚。
门庭之前,无数形态扭曲、散发着浓郁恶意的黑影,如同溃堤的蚁群,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瀑布”,向着下方的大地——北疆,倾泻而下!
“那……那是什么?!”
北疆荒野关门,关墙上,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牙齿打颤,手中的战刀几乎握不稳。
“邪神……是邪神眷属!”
正守卫关门的李铁,面色惨白,但眼中却爆发出决绝的光芒:
“敲警钟!最高级别!全员备战!快!!”
“呜呜呜——!!!”
凄厉到极致的警报声,瞬间响彻荒野关门,并向着更远的处传递!
恐慌,如同野火般蔓延。
但在这恐慌之中,亦有别的东西在滋长。
.....
旧工业区,C7废弃工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地面上,陈北斗率领的武道协会众人屏住呼吸,脖颈青筋暴起。
于信这边,所有伤员染血的脸上只剩下一种凝固的震撼。
所有人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死在半空中——
那扇洞开的巨门前,谭虎凌空而立。
“嗒。”
一声轻响。
谭虎的脚尖点在虚空,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的眼睛。
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的苍白。
凝视它的瞬间,灵魂深处涌上冰冷的虚无。
祂“看”了过来。
嗡——!
没有威压爆发,没有能量涟漪。
只有一片寂静的“白”,从那双眼眸中流淌出来,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对苍白之瞳,平静地倒映出下方蝼蚁般的众生。
倒映出陈北斗紧握的拳头、于信涣散却仍固执睁大的眼睛、谭行眼角崩裂流下的血泪、慕容玄颤抖的剑尖、张玄真灰败的面容……
也倒映出,他们每个人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那一抹最温暖的光。
于信眼前的邪气森然的地下空洞,瞬间崩塌。
他站在了长城之上。
不是记忆中那道伤痕累累、浸透血与火的壁垒,而是一座沐浴在金色晨光中、通天彻地、散发着永恒不朽气息的胜利丰碑!
巨大的墙砖仿佛用整块星辰熔铸,铭刻着无数他熟悉或陌生的英灵之名,微微发光。
他低头,看向墙外。
没有无边无际、嘶吼冲锋的异域兽潮与邪魔。
只有一片浩瀚无垠、已经彻底臣服的焦土。
焦土之上,插满了联邦的战旗,赤旗招展,猎猎作响。
而在长城脚下,最为震撼的景象铺陈开来——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形态狰狞、大小不一、却彻底失去了神性的邪神头颅堆积而成的京观之山!
有的头颅大如房屋,骨刺嶙峋,眼眶中残留着冻结的混沌火焰;
有的小如磨盘,皮肤覆盖着扭曲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
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望不到边的、散发着淡淡威压与死寂的恐怖景观。
这是人族武力的终极炫耀,是对所有异域存在的血腥宣告!
晨风拂过,带来的不再是血腥与硫磺味,而是胜利之后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金属冷却的清澈气息。
“我们赢了!!!”
“回家!可以回家了!!”
“爹,娘!儿子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头功!”
耳边,是震耳欲聋却又无比真实的欢呼与哭泣。
他身边,挤满了身披残破却骄傲战甲的联邦战士。
他们脸上没有疲惫与恐惧,只有狂喜的泪水、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无法言喻的荣耀感。
有人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有人相拥而泣,有人对着远方故土的方向长跪不起。
每一个面孔都如此鲜活,其中不少是他记忆中早已陨落在不同战役的同袍,此刻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分享着最终的胜利。
然后,天穹之上,光华大放。
十二道如同烈日骄阳、又似亘古星辰的伟岸身影,缓缓降临在长城上空。
那是十二天王!他们并非虚影,而是真身降临,每一位都散发着镇压寰宇、令法则臣服的磅礴气息——勇力冠绝的霸拳、算无遗策的武法、坚不可摧的镇岳……甚至包括早已被确认陨落、于信只在联邦画像中见过的几位古老天王!
他们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武道法则光辉,仅仅是存在,就让天地元气欢欣鼓舞。
为首的永战天王,声音如同亿万雷霆共振,却又清晰传入每一个战士、传入北疆每一寸土地、传入联邦每一个子民的灵魂深处:
“吾等联邦将士——”
声音稍顿,那股浩瀚无边的意志扫过山河大地。
“血战百代,牺牲无算!今日,以敌酋之颅筑京观于此!异域已平,邪神尽伏!”
“此战,吾人族——”
“胜!!!”
“儿郎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