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召唤眷属。
而是门,正在变成一個贪婪无比的黑洞,沿着那条通道,疯狂地……倒吸祂本体的力量!
源源不断的混沌白光,不受控制地从邪神光影中剥离,化作道道苍白的光流,被强行拽向地面那扇破碎的门扉!
无相邪神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黯淡!
祂那由纯粹白光构成的身影,甚至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起来!
“变数…变数…“蝼蚁……你竟能……污染父神赐下的‘真理之门’?!你到底是谁?为何能消解万变之主所赐下的力量!”
无相邪神的怒吼中,惊疑已无法掩饰。
那扇门不仅仅是通道,更是承载了更高层次“恩赐”的圣物,此刻却被一股充满“逆转”与“吞噬”特性的力量侵蚀、反向运转,这完全超出了祂的预料!
与此同时,下方。
因邪神力量骤减、镇压之力大衰而压力一轻的三位天王,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好小子!!!”
萧破军浑身浴血,却仰天狂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干得漂亮!!趁它病,要它命!!!”
“镇!”
秦山海须发皆张,一直沉稳如山的脸上也显出凌厉之色,并指再点,武道真意化作无形枷锁,配合那倒吸之力,进一步锁向邪神光影。
姜断鸿更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道基精血的血雾,血雾化作无数玄奥符文,铺天盖地印向邪神:“法则……归位!封!!!”
三位天王不顾自身重伤与损耗,将残存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发起了全面反攻!
天空战局,瞬间逆转!
地面上。
斩出那一刀的谭行,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单膝跪在焦土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刀割般的痛楚,右臂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归墟罡气丝丝渗出。
他的手掌,紧紧攥着血浮屠仅剩的刀柄,刀身已彻底化为齑粉,唯有柄上传来的微热,证明着这位“老兄弟”最后的余温。
但他抬着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那狼狈的光影,盯着那扇裂纹密布、正疯狂倒吸邪力与眷属的巨门,听着耳边战友们劫后余生、夹杂着痛泣的欢呼,咧开的嘴角,血迹斑驳,却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快意。
值了。
刀碎了,人废了半条命。
但这一刀,斩断了邪潮,撼动了邪神,为北疆,为身后那些倒下的人,挣出了一线天光!
他做到了。
以身为薪,点燃了这逆转乾坤的一刀。
然而,就在所有人心中升起希望,以为胜券在握之际——
那扇布满裂纹、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的“无相之门”,其中心那暗红灰黑的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暴增!
漩涡深处,传出的不再是吸力,而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狂暴、仿佛要连同自身一起毁灭的……悸动!
门扉上的裂纹,蔓延到了极限。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令人灵魂冻结的……
“咔嚓。”
完整的碎裂声,清脆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无相之门”,碎了。
但破碎的门扉之后,那疯狂旋转的漩涡并未消失,反而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一道扭曲光线、撕裂法则的毁灭光束,自漩涡中心轰然爆发,朝着某个无法理解的维度暴射而去!
光束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虚无伤疤”!
而在光束喷发的最后一瞬——
混乱的毁灭乱流中,骤然凝聚出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冷漠、由亿万符文与诡谲星河构成的虚幻之眼!
它并非实体,更像来自无法想象之地的投影,借助门扉破碎、因果扰动的瞬间,将一丝“目光”投注于此。
眼睛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
它缓缓“转动”,视线越过萎靡的邪神,越过严阵以待的天王,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
精准地,落在了单膝跪地的谭行身上。
那目光,没有情绪,没有杀意。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观察,与深不见底的算计。
仅仅被这目光扫过,谭行就感觉思维冻结,灵魂如坠冰渊,过去、现在、未来仿佛被强行摊开、解析、拨弄。
“父…父神……?!”
天空中的无相邪神光影剧烈颤抖,发出敬畏到极点的嘶鸣,那是源自本源的恐惧!
虚幻之眼对邪神的敬畏毫无反应。
祂的目光在谭行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有亿万世界的生灭、无穷未来的光影交织幻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
祂看见了谭行的一生——尤其清晰浮现出他与叶开推动骸骨魔族与虫族血战的每一幕算计、每一次收割。
没有言语,没有信息。
仅仅是一个近乎玩味的注视,与一道深入灵魂的标记。
下一刻,虚幻之眼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但那一眼带来的、连时间都被冻结的冰冷与窒息,已如最深的诅咒,死死烙进谭行的灵魂最深处!
“咳——!”
谭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灵魂层面的冲击让他几乎昏厥。刀柄在他手中滚烫又冰凉。
“谭行!”
朱麟和韦正冲到他身边,两人脸上同样残留着惊骇。刚才那一瞬,他们虽未被直接注视,但那高位格存在的余波,已让他们的心神几乎崩溃。
天空中的战斗彻底停滞。
三位天王如临大敌,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那道逐渐弥合的“虚无伤疤”上,神色凝重至极。
“那是什么东西?!”
萧破军紧握荡寇戟,声音干涩。
“绝不是寻常邪神……”
秦山海武道真意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