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入我‘山岳巨灵’小队!”
谷厉轩瞳孔微缩,随即一股灼热从脚底直冲天灵!
山岳巨灵!以绝对防御和撼地之力著称的强战小队!
他猛地挺直背脊,扯开嗓子,用尽力气吼道:“是!队长!”
紧接着,几乎不容喘息——
“北原道,马乙雄,编号NB125892——”
另一个方向,一道身影仿佛本身便是一轮微缩的烈日,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热内蕴。
他战甲上的徽记,正是一轮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太阳核心。
他看向马乙雄,目光锐利如阳光聚焦,带着激动与期望:
“来我‘炽热烈阳’!愿你不负烈阳之魂!”
马乙雄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撞击了一下胸腔。
炽热烈阳!这是父亲当年亲手带出的称号小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斩钉截铁:
“明白!”
两人几乎同时跨出队列,走向各自归属的队长,走向那枚即将烙印在他们生命与战斗中的全新徽记。
校场之上,点名声依旧。
而属于谷厉轩和马乙雄的、真正的血火征程,伴随着“山岳”的厚重与“烈阳”的炽热,在这一刻,轰然开启!
与此同时,在长城防线漫长而曲折的各大战区,在不同的编号关隘之下,在同样肃杀而激昂的选拔场上——
北部战区,凛风隘口。
慕容玄静静立于冰雪覆盖的校场,身前是一位周身弥漫着如万载玄冰般气息的队长,其徽记乃是一柄霜结的断刃。
冰冷的宣告落下:
“北原道,慕容玄,编号BB13582编入——‘寒锋裁决’。”
他微微颔首,眼中锐光如冰锥刺破风雪。
西部战区,怒沙堡垒。
蒋门神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矗立在灼热的狂沙中。
对面,一位赤着上身、纹刻着火焰巨人图腾的壮汉咧嘴一笑,声如熔岩滚动:
“北原道,蒋门神,编号XB15943,老子‘熔岩巨人’要了!”
蒋门神握拳,骨节爆鸣。
东部战区,惊涛港。
方岳站在湿润的海风与隐约的血腥气中,面前是一位身形矫健、徽记为破浪怒蛟的队长。
“北原道,方岳,编号DB14849”
那队长声音带着海潮般的韵律:
“‘破海怒蛟’,欢迎你!”
方岳深吸一口咸腥的空气,眼中映出蛟龙腾海的影子。
分散各处的北疆少年,邓威、袁钧、姬旭、卓胜、狄飞、雷涛……每一个人,都在经历着这注定铭刻一生的荣耀时刻。
他们从不同的炼狱营中走出,被不同的称号小队选中,背负上不同的徽记与使命。
他们的路,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这条路上,没有鲜花与坦途,唯有界域吹来的腥风,敌人冰冷的刀锋,以及同伴滚烫的血。
他们将从新淬炼的钢胚,投入最残酷的熔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褪去稚嫩,碾碎怯懦,将自己锻打、磨砺——
直至成为人类防线最前沿,那柄最沉默、也最锋利的染血兵锋!
雏鹰已离巢,利刃初出鞘。
前方,再无边界,唯有浩瀚而残酷的血色战场。
从这一刻起,他们身后不再是擂台与喝彩,面前也不再是同辈间的较量切磋。
他们将要直面的,是茹毛饮血、诡谲残暴的异族,是扭曲规则、吞噬理智的邪神眷属,是弥漫在异域每一寸焦土上的恶意与疯狂。
这里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点到即止。
异域战场,法则唯有三条——
以战求生,以血换血,以胜存续!
在这里,他们所能依靠的,唯有手中紧握的兵刃以及身旁生死同命的袍泽。
而其中唯一的“异类”,是林东。
他没有走入任何一处新兵巡游营,没有经历肉体极限的淬炼。
他动用北疆兵部残留的人脉关系网,将一份极其特殊的申请,递到了长城东部战区最高参谋部的案头。
此刻,他正站在一间肃静到能听见自己耳鸣的参谋室内。
墙壁是冷灰色的吸音材料,巨大的全景战术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幽蓝的光幕在空中投射出错综复杂的战线与敌我标识。
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电子元件发热味道,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超高强度脑力运转后的凝滞感。
他对面,三位肩章上缀着五颗锐利银星的中年军官,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军装笔挺,眼神却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鉴赏家,正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这个站在沙盘前、身形微微晃动的年少年。
林东的状态,堪称糟糕。
来到东部战区参谋部的这一个月,他体验到的不是肉体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处、更令人恐惧的枯竭——脑力的绝对透支。
整整三十天,没有一天停止过。
眼前这三名五星参谋,以东部战区真实的防御态势、兵力配置、资源节点为蓝本,模拟“疫灵”族诡异的孢子渗透与疾病污染,推演“星灵”族精准而致命的轨道打击与攻击推进……在全景地图上,发起一波又一波刁钻、狠辣的攻势。
林东代表的长城防线,在他的指挥下,一次次被打穿、割裂、瓦解。
虚拟的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战略要地接连失守。
他那双因为极度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眼圈乌青的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变红的战局示意图,瞳孔却在剧烈颤抖。
疲惫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钢针在往里钻。
可与之矛盾的,是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像被强行注入兴奋剂,无法停止思考,无法停止